无结果。专案组反复调查了钱继渊、钱林同最近交往的人员关系,并未发现他们有特殊的交往对象,没有证据锁定他们成为案件凶手,这个案件难道就要成为无头案,活着倒霉的钱慕尧死了也要倒霉一把,由他认领这起案件,背负杀妻纵火的凶手恶名么?
经常将案件比作迷宫,今天才知道这样的比喻是不恰当的,迷宫里至少你有路可走,找不到出口,人可以一直走动下去,只要你行动着,就不至于太惊慌,因为毕竟存在这样一种可能,出口在你脚步的前方。可今天接触案件才知道,一些案件根本不给你走迷宫的资格,而是将你死死地锁在原地,根本挪不动步子。
这眼前这半截女尸,赤裸着,找不到一件佐证身份的东西,看来情形也好不到哪儿去。
办公室越来越静。
只有不远处的电磁炉持续发出“咕嘟咕嘟”声。一股股白色蒸汽喧嚣而起,满是不安。
锅里煮的,是从尸块里取出的骨头。
先用洗衣粉水煮掉尸体一小块骨头上的肌肉和软组织,再观察表面凹凸沟脊,这是常用的确定死者年龄的办法。
白色水汽继续升腾,弥漫。
法医小王握着银色手术刀,刀尖轻触尸体皮肤的瞬间,他的手顿了下。
他感到了尸体皮肤尚存的柔软。
郝比警院刑侦专业出身,实习时曾经去过凶杀现场,死者血迹未干,离开现场才知道沾上了死者的血,半个衣袖都是红的,那衣袖竟然成了他在同学面前的一种炫耀,好几天都舍不得洗它,直到它发暗变臭。
比起其他证物,血迹更像幽灵,滴落在凶手的慌乱处,血迹溶解了时间的分秒,将凶手的行迹拉长,长成一片赤色,无数个点与线,将凶杀的形迹放大了,逻辑了,鲜红的血迹是对侦查员的最好馈赠。
而陈尸再无血迹可寻,只剩下残破的皮肉和骨骼。
解剖刀从尸体颈部正中切入,刀尖在黑绿色的皮肤上缓缓下划。
第一根肋骨还没有骨化。
刀尖继续向下,一字切开胸腹,脂肪不多,没有手术疤痕。
刀尖在作着解读。
刀尖深入腐朽之中,刀尖接触到骨头,这些娇贵的骨头,受到层层包裹护佑,如今它们袒露出来,刀尖可以触碰它们,它们疼吗?
骨头会作出回应。
死者年纪应该不大。
她四肢断开的地方,长骨参差不齐地从乌黑的肌肉中支棱出来,异常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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