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成为一种羁绊,没有丝毫用途。
这天钱继渊来到公司,办公室里只有周紫洁一人。她正坐在办公桌前核对账单,神情专注,有模有样。她换上一件天蓝色紧身衣,身体各个部位凹凸有致,还化了妆。
“啊,欢迎回家。”她说。迅速扫了他一眼,继而又将眼睛盯着一沓票据。
什么?回家,回什么家?回谁的家?听口气好像是回她的家。
她已经搞定,神情十分笃定。
她个外来户,比你个亲儿子还笃定,你不是亲儿子,是龟儿子。
“在计算战利品吗?”钱继渊问。
她这才将头彻底昂起,一个轻盈的微笑漫过整个面孔。
“坐吧。”她伸出手来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周紫洁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道,传到他的鼻子里,突然让他想起端给死刑犯的最后晚餐。他张开鼻子,贪婪地呼吸着,要将这味道吸进五脏六腑,让生命的深处吸血般地饱尝盛宴。
他的目光其实投给那个女人一个蔑视,但鼻子实在不争气,它在呼吸,恨不得要将那个女人化作尘烟吸入自己的五脏六腑。
“爸爸还没回来?”她问。
爸爸?谁的爸爸。她爸爸?这个专属品的东西,从她的口说出来,那个叫钱慕尧的爸爸,现如今已经是她的爸爸,她红嘴唇一嗑碰像吐瓜子壳一样地把那声“爸爸”轻巧巧地吐了出来。
钱继渊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存在着一个严重的问题,在称谓钱慕尧“爸爸”的声音里,夹杂着泥灰、杂质,碎玻璃碴子,远远不及周紫洁这声“爸爸”亲柔甜美。哦,怪不得钱慕尧对你不尽父爱,你的称谓就有问题,你几乎尽可能地回避叫那一声“爸爸”,万不得已,的确叫了出来,可能里面还有刻骨的仇恨。现如今,这声“爸爸”被人家叫了,人家叫的亲切,加入了许多佐料,甚至女人特有的娇媚,那声音是一种多面体的呈现和太阳光的混合,难怪你钱继渊要吃官司,你连像模像样地叫一声“爸爸”都不会。
他坐下来,他们对视着,目光在碰撞,心在算计中躲闪, 这里能够用到在看守所里,在那个特殊的密闭空间里的算计与计算。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身体之外的触碰才是最要命的,声音、目光,全是压抑压迫的变形,甚至用呼吸寻找同类,构筑同盟,对垒与对攻,矛与盾,战与和,一屋子的野兽,一屋子的战士,顿时陷入丛林状。人是从丛林里逃出的一只豹子,丛林加载了足够的野性,它是野兽,是战士,从此它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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