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吩咐。”
“以神圣罗马帝国的名义,向大明商行采购一批火枪、火药、铅弹、轻型火炮,以及军中急需的粮食,只要他们能够提供,价钱不是问题。”
“是,尊敬的选侯阁下。”
安排完这些,马克西米利安这才整了整衣甲,迈步向屋内走去。
他要去看看蒂利伯爵,与这位为帝国征战一生的老将商议一下,该如何对付那头意气风发的瑞典狮子,收拾德意志这满目疮痍的残局。
走廊里的仆役已经重新换上了清水,染血的布料也被收拾干净,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浓重,却不再像先前那样令人窒息。
他没有多言,只是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去。
屋内的窗帘被拉得很严,床榻周围点着十几盏蜡烛,几面铜镜经过调整,将烛光反射到床边与器械摆放的位置,把原本容易被阴影遮蔽的角落照得通明。
这是那位傅大夫特意要求的,说是为了医治之用,避免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处理伤口。
蒂利就躺在床上,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几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旁。
那条受伤的腿已经截去,残端经过清创和包扎,被厚厚的敷料严密覆盖,并以支架妥善固定。
虽然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但他的呼吸依旧虚弱,偶尔还会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眉。
马克西米利安站在床边,沉默了片刻。
眼前这位老人,曾经是帝国军中最令人敬畏的统帅之一。
多年来,他率领天主教联盟的军队征战四方,在德意志的战场上屡屡获胜,一生从无败绩,与华伦斯坦一道,被视为哈布斯堡王朝最倚重的两把利剑。
如今不仅接连在布莱登菲尔德和莱希河畔遭遇惨败,如今更是躺在病榻之上,沦为残废之躯,连能否保住性命都尚未可知。
他叹了口气,俯下身,低声唤道:
“蒂利伯爵。”
床上的老人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眼皮微微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望着床顶,似乎还没有从昏沉中完全清醒,随后才艰难地转动目光,认出了站在床边的人。
“选侯阁下……”
蒂利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每说几个字,都要停下来喘息片刻。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立刻牵动了伤处,额头顿时又渗出一层冷汗。
马克西米利安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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