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站在走廊里，电梯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没有立刻按下上行键，手指悬在按钮上方，脑子里还在翻涌着刚才狼头说的那些话。
月球上的东西。
昆仑山。
上百亿美金的悬赏。
无视电磁混乱的飞行器。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指按在了“7”上。
不过他没有回宿舍。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靠在轿厢壁上，目光盯着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架停在第七层机库里的黑色三角翼。
狼头刚才提到了“雨燕”，提到了美国人的“雨燕”，提到了昆仑山。
可是那架他亲眼看见的、代号也叫“雨燕”的黑色飞行器，又是怎么回事？
电梯门在第七层打开，顾轻舟没有犹豫，径直走向狼头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狼头还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桌上的烟灰缸里又多了一个烟头。
他看见顾轻舟进来，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似乎并不意外。
“还有事？”
“有。”顾轻舟站在办公桌前，这一次没有敬礼，语气也更直接，“我在机库里看见的那架黑色三角翼，您说它也叫‘雨燕’。我想知道它的来历。”
狼头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铁皮盒子，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火柴划了一下，火苗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晃了晃。
他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来。
“你问这个，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狼头的声音被烟熏得有些沙哑。
“对。”顾轻舟点头，“您刚才说美国人的‘雨燕’是一款能无视电磁干扰的飞行器，花了十几年、上百亿美金研发出来的。可我在机库里看到的那架‘雨燕’，外形气动、蒙皮工艺、座舱布局，都远远超过我飞过的任何一款现役战机。如果那是美国人研发的，它怎么会出现在咱们的基地里？”
狼头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铁皮盒边缘轻轻敲了敲，烟灰簌簌地落进盒子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顾轻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顾轻舟捉摸不透的东西。
“你说得对。”狼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那架‘雨燕’，不是我们从美国人手里缴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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