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应该是整栋公寓楼都很安静。
顾轻舟起来以后，先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把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这才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起来。
他冲了个凉水澡。
穿好衣服。
这才走出寝室。
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两侧寝室的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和叠成方块的备用被褥。
昨天还热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基地，忽然就空了。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楼下，在公告栏前停下来。
通知是昨晚10点贴的.
基地放假两天。
外出需着便装，每天晚上10点前归队。
公告栏前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几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海鸥落在旁边的栏杆上，歪着脑袋看他。
顾轻舟扯了扯嘴角，转身往食堂走。
食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是跟他一样没出去闲逛的。
打菜的班长认得他，舀了一勺红烧肉盖在米饭上，又多给了半勺汤。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是在海上绝对吃不到的味道。
但是他嚼着嚼着就发起呆来，筷子悬在半空中，眼睛看着窗外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食堂里有人在小声聊天，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落进耳朵里又飘走了，一个字也没留住。
吃完饭，他又在食堂坐了会儿，直到阿姨过来收桌子才站起来。
回到了寝室。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了手机。
出发前手机统一上交。
在湛江的时候临时领取了一回。
不过时间不长。
也就一两天而已。
昨天晚上回来后，手机又下发到个人手里了。
顾轻舟按下了开机键，紧接着就是一连串震动。
消息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微信、短信、未接来电提醒，密密麻麻铺满了通知栏。
他扫了一眼那些名字，有亲戚的、同学的、还有一些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的。
他没有点开微信，也没有看短信。
手指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了那个备注为“老妈”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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