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省眺望赌坊的大字招牌,赌瘾犯了,心里咯噔咯噔痒痒挠,暗自搓了搓苍蝇手,他掀袍勒袖雄赳赳气昂昂再三迈进赌坊的门槛。
孙三省人还没有进去,脚刚刚伸进去,脚掌正要落下门槛。在决意进赌坊之前,他亲口对儿子说叨:“那好,我现在再进去赌一把,你要是乖呢就在外面等我,要是你想先回去就在家把饭先做好,等老爸赢了钱回家就可以有一口热饭吃了!”
家里穷得叮当响,锅里也揭不开米,老爸又跑进去赌,大圣摸着寒酸的衣兜,小脸窘迫:“我们家米缸没米了!”
大圣刚回到家,天就黑下来了。
星罗棋布,盈月如梭,星星月亮成群结队地挂在天上,如同密集的簸箕里芝麻掺了白米。
头上的屋顶破了一个大窟窿,露出大半截光溜溜的房梁子,家里也没钱买一斗车黑瓦回来修缮。煮饭用的灶台长期不生火结了厚重的灰尘,灶妈子乐得在上面做窝。要是遇上刮风的天气,人睡在床上直打哆嗦,再碰上下雨天,屋里大盆小盆没有下脚的地儿。
已经过了晚饭的点,老爸还不着急归家,大圣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跳下长椅从黑黢黢的碗柜里翻出两个缺了口露出齿的空碗,打湿水用丝瓜囊子清洗干净摆上桌台,又添了两副油渍斑斑怎么冲也冲不干净的竹筷。
村里张老四打得桌椅一向颠东颠西,四个桌子脚从来站不平稳,大圣弓着腰在老掉牙的桌腿下面垫了块木头片。台面藏污纳垢的沟缝多了去了,他从老爸不要的旧衣服上面撕了一块抹布袱子将桌面擦洗干净,就等着晚上他老爸下班回家开饭了。
大圣自小欺黑怕鬼,桌子角点了一盏煤油灯,当初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根蜡烛,这薄薄的一点煤油还是他老爸好话说尽,磨破了嘴皮子,从隔壁邻居家揩了一点过来,特地替怕黑的儿子点上照明用的。
屋里就靠着一盏煤油灯驱散黑暗,这一丁点儿灯油还得省着点用。黄豆大点的火苗耸搭着脑袋,火光一暗一亮,微弱的光晕挂照在大圣瘦弱的一张脸上,孩童的眼睛睁得老大,清澈得像是夜里的星子。
大圣身子躺平徐徐枕落床头仰望星空出神,轻薄的灵魂从身窍抽出自动飘向盈盈皎皎的银河,华贵溢彩的流云倒退如松,风云轻便舒适,伸展的魂灵一路向东神驰天河。
大圣心算口念,唇齿翕张,他动动小指头数了五百颗星星后,孙三省移动胖胖的身子带着宵夜慢慢腾腾折返不远的门户。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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