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呼啸,室内却只有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赵牧偶尔的低语。
“……北辰为枢,辅星为引……不对,这个角度在长安看和在海上看,偏差不小……”他蹙着眉,将一张写满算式的纸揉成一团丢开。
“……春分潮涨时,北辰指墟门……秋分月圆夜,星落海眼开……”他反复咀嚼着歌谣里这些看似荒诞的句子,目光在海图那几个用奇异符号标记的点位上逡巡。
接连数日,他几乎足不出户,餐食都是由云袖小心翼翼送到门口。
他将现代的天文,地理和数学知识,与这个时代有限的观测手段和古老的传说相互印证,碰撞。
这是一个极其烧脑的过程,如同在迷雾中拼凑一幅残缺的星图。
直到某个深夜,当他再次将北辰星与几颗关键辅星在特定节,尤其是春分秋分的方位角,与海图上标记的航线,以及歌谣中提及的大潮时间叠加在一起进行几何推演时,几条原本杂乱的线条仿佛突然找到了归宿,交汇于东海深处一片没有任何岛屿标注的广阔区域。
“……原来如此!”赵牧猛地直起身,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不是单纯的星位,而是结合了节气时特定星辰的仰角与方位,再叠加大潮时的主流洋流走向……形成一个动态的,有时效性的坐标入口!”
“这观星使的秘法,果然有点门道!”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虽然只是初步破译,推算出的区域依旧模糊,并且极度依赖精准的观测和恰好的时机,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东海墟,这个传说中的前朝秘藏,终于不再是完全虚无缥缈的传说。
就在赵牧于长安破解星图奥秘的同时,远在登州,经过初期的混乱,整顿以及与倭寇的正面交锋后,首届“海贸大市”终于在太子钦差的主持下,顶着压力隆重开幕。
尽管郑元寿一党的言官仍在长安不断上奏,弹劾试点“与民争利”,“耗费国帑”,“引狼入室”,试图从舆论上将其扼杀,但登州港现场的气氛却火热朝天。
来自岭南的香料,其中不少是林夫人全力筹措的色彩斑斓的珊瑚珍珠。
还有江南的丝绸瓷器,乃至一些南洋的奇特水果和手工艺品,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牧云商会的展位更是人潮涌动,清晰无比的琉璃镜引得女眷们惊叹不已,新款香露供不应求,鲁大山改进后的内河船模型也吸引了众多商贾的目光。
码头上,新招募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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