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先生,柳公门生故旧遍天下,他若牵头造势,只怕朝野舆论……”
“怕什么?”赵牧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他唱他的阳春白雪,我挣我的真金白银。”
“这长安城的百姓,听得懂高山流水的有几个?”
“就算是真正的文人雅士,又有几个是真心喜欢这种曲高和寡的玩意儿?”
“但是,这市井坊间的新鲜事儿,谁不爱议论两句?”
顿了顿,他又对老钱道:“去,打听一下,今晚柳府都出了什么惊才绝艳的诗篇,回头抄录一份来我瞧瞧。”
“咱们也学习学习......”
老钱领命而去。
直到夜深,楼内宾客散了大半,老钱才再次轻手轻脚地进来,将一份诗稿奉上。
“东家,柳府诗会刚散不久。”
“这是花了点银子,从一位与会清客的随从那儿弄来的抄本。”
“据说是今晚拔得头筹的诗作。”
赵牧只是瞟了一眼,顿时乐了。
果然,又是柳文渊门下一位新锐才子的力作,辞藻华丽,用典繁复,通篇歌颂太宗文治武功,强调礼乐教化,重农抑商乃立国之本。
不过字里行间虽未明指,却隐隐透出对“奇技淫巧惑人”,“商贾逐利坏俗”的批判。
赵牧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随手将诗稿丢在一边,对身旁伺候的云袖笑道:“瞧瞧,玉烛调时钧轴正,坤维敬后鼎彝安,这马屁拍得,都快赶上魏征那老家伙的谏言表了。”
“不过这安字用得俗了,若换成固字,气象岂不更显稳重?”
“看来柳公手下这班笔杆子,火候还是差了点.....”
云袖见他还有心情挑字眼,不禁莞尔:“先生倒是心宽,看来也是没把这柳公放眼里呢。”
“心宽才能体胖嘛。”赵牧伸了个懒腰,“不过我把他放眼里干嘛?”
“不过这老家伙经过上次的教训,这次倒是学聪明了。”
“不直接弹劾,也不从生意上下手,改从这道统文脉上做文章。”
“这是想从根本上否定咱和东宫主张新政的正当性啊。”
沉默片刻,赵牧又转身对还撅着嘴闷闷不乐侍立一旁的阿依娜吩咐道:“让下面的人留意着,柳文渊近来除了这些清流文人,还和哪些人走得近?”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哼,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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