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般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连告辞的礼仪都顾不周全了,转身便如同抢着去救火一般,大步流星地离去,甚至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赵牧看着他近乎失态的背影,摇头轻笑,对阿依娜道:“咱们这位秦老爷,立功心切,倒也是个妙人。
这般风风火火,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总揽朝纲的宰相呢。”
阿依娜掩嘴轻笑:“或许长孙大人麾下,尽是这般干练急切之人呢?”
与此同时,崔府密室。
与龙首原的轻松氛围截然相反,此间阴冷压抑得如同坟墓。
厚重的帘幕低垂,将秋日微光彻底隔绝在外,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空气中投下摇曳不定、如同鬼魅般的阴影。
崔敦礼和卢承庆对坐无言,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散乱地放着几份密报。
那上面详细记录的,不是朝堂争斗,也不是官员升降,而是今日各处棉布发放点的详细情况。
万民欢呼、感激涕零、对皇帝太子歌功颂德的那些话语,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一字字一句句地烫在他们的心上。
“民心……民心啊!”
卢承庆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李世民这一手,太毒了!”
“太狠了!”
“他这不是在发东西,他这是在刨我世家的根!”
“掘我千年传承的墓!”
世家千年传承,赖以生存和掌控地方的,绝不仅仅是朝堂上的官职和话语权,更是对知识、对经济、对地方宗族势力的垄断,以及由此构建起来的、在民间近乎神圣的声望和影响力。
他们施粥修路,刊印书籍,教化乡里,换取的是百姓的敬畏和依附。
如今,皇帝用这种更直接、更实惠、更震撼人心的方式,将“皇恩”如同甘霖般,精准地灌注到最底层的贫瘠土壤中,这无疑是在用煌煌阳谋,从根本上瓦解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统治根基。
崔敦礼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手指用力地捻着一串冰冷的紫檀佛珠,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比卢承庆看得更深,也更感到刺骨的寒意。“先前是我们眼拙了,只将此物视为些许财货之利,未想其竟有收揽民心、动摇根基之奇效。”
“陛下所图,绝非区区一季收成。”
“他这是要……要重塑乾坤啊。”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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