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吐不快的意绪?"
他顿了顿,"'呦呦鹿鸣,食野之苹',那是自然之声,是生灵相呼的喜悦。你的歌,也该是心泉流淌的自然之声。技法只是舟楫,渡的是心意。"
屏风后,长久的沉默。
只有云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赵牧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她心中某个紧锁的角落。
她一直将自己包裹在清冷和技艺的茧中,追求着所谓的雅正与古意,却忘了最初触动琴弦时,那份纯粹不染尘埃的悸动.....
终于,琵琶声再次响起。
不再是零散的试音,也不再是拘谨的鹿鸣原调。
一个全新的,带着试探意味的旋律流淌出来。
它保留了《鹿鸣》的骨架,却注入了更自由的呼吸,更空灵的意境。
开始还有些生涩犹豫,渐渐地,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溪流,变得流畅而充满灵性。
那声音,仿佛带着月下松林的清寒,又带着山涧流水的活泼,一种矛盾而动人的和谐。
赵牧闭着眼,手指在屏风框上轻轻打着拍子,脸上露出了比看到金山银山还要满足的那种纯粹欣赏的笑容。
他知道,那个被技艺和心茧束缚的云袖,正在破茧。
一曲终了,余韵在轩榭内袅袅回荡。
"如何?"
云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从屏风后传来。
这主动的询问,对她而言已是破天荒。
"心泉初涌,清音已现。"
赵牧睁开眼,笑意直达眼底,"以后你的鹿鸣就按这个感觉来,曲子不必追求完美无瑕,心意到了,瑕疵也是真趣。"
屏风后,云袖似乎轻轻吁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声悠长的余韵。
没有回应,但这无声的放松,已是最大的认可。
午后,温泉氤氲。
赵牧舒舒服服地泡在引来的活泉池中,背靠光滑的暖玉,只露出肩膀以上。
水温恰到好处,混合着兰芷和药泉石散发的独特草木清香,令人筋骨酥软,心神俱醉。
阿依娜换上了一身薄如蝉翼的素纱浴衣,赤着玲珑的玉足,跪坐在池边,用一双柔荑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按着肩颈。
她的手法极好,显然是专门练过,指尖带着温热泉水的润泽,揉散着肌肉深处的疲惫。
"主人,绿萼那丫头,底子是真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