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持续数日,震动朝野的科举之争,终于在“天子门生”这记绝杀之下,尘埃落定。
世家苦心构筑的千年壁垒,轰然崩塌。
李承乾立于阶前,沐浴在群臣敬畏的目光和山呼声中,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滚烫的洪流在四肢百骸奔涌。成了!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呐喊,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殿外某个方向.......平康坊!
先生,你看到了吗?
这煌煌大道,终是铺开了!
........
平康坊,天上人间。
赵牧斜倚在铺着厚厚雪貂皮的软榻上,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他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对着面前纵横十九道的棋盘,半天也没落下,眼神飘忽,仿佛神游天外。
苏晓晓跪坐在榻边,纤纤玉指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捏着太阳穴,动作轻柔熟稔。
阿依娜则赤着一双雪足,在柔软的地毯上练习着新琢磨的胡旋舞步,足踝的金铃随着她腰肢的款摆,发出细碎悦耳的叮咚声,像春日山涧的溪流似的。
云袖怀抱琵琶给伴着奏,指尖流淌的调子舒缓悠扬,如同暖阁里流淌的时光本身。
“嗒。”
一声轻响,赵牧指尖的白子终于落下,点在棋盘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边角。
“先生,”夜枭悄无声息地进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道:“太极殿那边,散了。”
“殿下…大胜全胜。”
“天子门生一出,世家再无招架之力,新政已定。”
暖阁内丝竹未停,舞步依旧,但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哦?定了?”赵牧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仿佛听到的是今日雪停之类的闲话似的。
他又慢悠悠地端起手边温着的白玉酒盅,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琥珀色的剑南烧春,任由那醇厚的辛辣在舌尖化开,暖意直透肺腑。
“挺好。种子撒下去,总得见点芽儿。”
夜枭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事。”
“卢家那边,卢承庆病榻之上,似乎不甘就此沉寂。”
“其庶子卢平,近日动作频频,行踪诡秘,似在调动卢家最后几条隐秘的暗线。”
“而我们在西域的人盯到,卢家秘密接触了河西道上一个叫沙蝎的老牌掮客,此人专走西边沙洲那条见不得光的老路,手眼通天,但胃口极大,也足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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