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摸得着的盼头,如同黑暗中的火种,艰难却顽强地维系着人心。
“陈石头!”
“昨日带人加固西头三个窝棚,顶住了风雪未曾塌陷!”
“记三分,额外奖励肉干二块!”王屯长沙哑着嗓子宣布。
人群中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羡慕的低语。
陈石头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上前,接过那用油纸小心包好的,珍贵的两片肉干。
他没有自己吃,而是转身塞给了身边眼巴巴看着的儿子狗剩,又分了一片给旁边一个在疫病中失去双亲的孤儿。
不远处,降俘营的木栅栏内。
侯莫陈咄苾魁梧的身影立在工分榜前。
榜上,他的名字后面,数字比其他人都高出一截。
他凭借过人的力气和熟悉草原的经验,在筑城和照料冻伤牲畜方面出力最多。
他沉默地看着那数字,又看向手中换来的,带着盐粒的一块粗粝面饼,眼神复杂。
他弟弟阿吉,在陈石头那“土方子”和后续赶到的唐军医官治疗下,奇迹般地熬过了那场可怕的高热,虽然现在依旧虚弱不堪,但好歹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这个铁塔般的薛延陀汉子,心中原本高耸的那座仇恨冰山,在生存和弟弟性命的双重冲击下,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侯莫陈大哥,工分换的盐,省着点用,可是够吃好些天了。”一个相熟的降俘凑过来,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和新生的希望,“这些唐人还真是心善的很啊,若是以往那些头人,可哪里会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侯莫陈咄苾愣了一下,但却并没说话。
只是用力咬了一口冰冷坚硬的面饼。
目光却有些不由自主地飘向流民营地方向。
那里,陈石头正带着几个人,冒着风雪在窝棚区外围挖掘一道浅浅的排水沟,防止雪水倒灌。
就在这时......
“呜嗷......!”
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陡然从风雪弥漫的草原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那声音充满了饥饿和狂暴,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狼!是狼群!”
瞭望的木塔上,负责警戒的唐军士卒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带着明显的惊恐!
“铛!铛!铛!”
急促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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