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的恶鬼。他们大多穿着浆得硬挺的玄色劲装,衣料粗粝冰冷,衣摆缝着细密的白骨纹路,走动时骨缝相磨,隐隐发出“咯吱”的异响,好似骨头在互相啃噬。脸上或罩着狰狞的青铜鬼面,鬼眼嵌着幽绿的磷火,随着呼吸忽明忽暗,仿佛来自地狱的幽光;或画着暗红的引魂符咒,以狗血混阴土调和,在脸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活物般慢慢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手中的邪器在昏暗中泛着森冷的光:有磨得雪亮的胫骨刃,刃口挂着暗红的尸油,滴落地面便“滋滋”地腐蚀出小坑,冒起缕缕黑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有缠着半透明冤魂的玄铁锁链,拖动时便传来细碎的啜泣与怨怼嘶吼,那是未散的魂魄在痛苦挣扎;更有举着三尺血玉幡者,幡面以婴儿皮肤鞣制,震颤间可见幡内蜷缩的婴魂虚影,细小的手指还在无力地抓挠着——这是幽冥教最歹毒的“养煞幡”,以未足月的婴魂炼制,威力无穷却罪孽滔天,令人发指。
队伍最前,幽冥教教主裹着拖曳至地的黑袍,那袍料不知是何种邪物织造,竟能吸噬周遭所有微光,连星月都照不进半分,只在他周身笼着一圈死寂的黑影。他身形高瘦得诡异,像阴沟里枯槁百年的古松,毫无人气,仅露出一双嵌在阴影里的眸子——那不是常人的黑白分明,而是泛着浓稠血色,似盛着一汪凝固千年的血池,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要冻结,让人不寒而栗。袍角扫过地面,带起刺骨阴风,枯草“噼啪”作响化为黑灰,连坚硬石砾都蒙上层死气,失了原本的青白色泽。
他身侧立着四位长老,气息沉凝如渊,压得周遭黑雾都不敢近前。左侧的白发长老佝偻如老秃鹫,手中骷髅杖杖头嵌着颗完整的人头骷髅——据说是百年前正道高人的遗骨,眼窝跳动着两簇绿火,每点一下地面便裂开尺许沟壑,黑气从沟底汩汩涌出,腥臭扑鼻,仿佛来自地狱的恶臭;右侧的绿袍长老满脸褶皱如风干十年的橘子皮,托着乌木托盘,盘里盛着数枚漆黑丹丸,丸面爬着细密血丝,他不时抛向空中,丹丸落地“嘭”地炸开,化为面目狰狞的尸傀,尸傀身上还挂着未褪的衣衫碎片,指甲缝嵌着暗红血肉,喉咙里“嗬嗬”怪响,直扑向前,如恶鬼出笼。
“分兵!依玄武阵行事!”教主的声音像两块冰窖冻硬的冰碴相撞,毫无人气,字字裹着刺骨寒意,穿透黑雾传到每个修士耳中。话音刚落,幽冥大军便如被巨斧劈开的潮水,分作三股,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演练过无数次。左翼数千修士举着覆黑鳞的骨盾,黑鳞不知是何种妖兽皮甲,泛着冷光,盾面刻着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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