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带了上百具尸傀,三十余名黑袍教徒压阵。我们三百修士驰援,拼了五个时辰才将邪祟打退,守住了灵脉节点,却折了七十一位同门。”说到“七十一位”时,他刻意加重语气,指尖因压抑悲痛而微微颤抖——昨夜亲眼见着同门被尸傀撕碎,魂魄消散在邪雾里的画面,此刻还在眼前翻涌,眼底也泛起一层薄雾。
话音落地,台下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妇人压抑的啜泣。前排铁匠王大叔猛地攥紧铁锤,粗糙掌心被铁柄硌出深红印痕,指节泛白,连手臂都在微微发抖;卖杂货的张婶下意识捂住身旁孩童的嘴,自己嘴唇却抖得不成样子,泪珠顺着眼角皱纹滑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几个年轻媳妇相互紧紧依偎,手不自觉地摸向小腹,眼底满是对腹中骨肉的担忧。云逍将这些神情尽收眼底,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他们不是败给了邪术,是败给了无穷无尽的尸傀——那些东西没有痛觉,没有神智,就算砍了头颅还能扑上来撕咬,杀倒一具,转眼就有另一具补上,我们的人,是被活活耗干灵力才出事的。”
他抬手凝出淡青灵光,灵力流转间,幽冥教“幽冥复苏计划”的图谱在半空清晰显现:深不见底的地穴涌出滚滚黑雾,所过之处花草瞬间枯萎发黑,奔跑的野兔倒地抽搐,随即扭曲着站起,化作青面獠牙、绿眼闪烁的尸傀;黑雾如潮水般蔓延,吞没城镇村落,只留下一片焦土与游荡的怪物。“大家看清楚,”云逍指尖重重点在图谱中青木峰的位置,灵光连闪三下,“这不是修士之间的恩怨,是要断我们所有人的活路!赤焰岭山脚下的村子,就是因为没有防备,没等我们赶到就被屠了个干净。我昨夜路过时,看见他们的房子烧得只剩断壁残垣,院子里还留着孩童的布鞋——那些三岁大的娃,都被邪祟炼成了驱动尸傀的小鬼......”说到此处,他声音哽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刺痛才稳住情绪,昨夜那触目惊心的惨状,如刀割般烙在心上。
“云掌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如惊雷般劈破压抑的氛围。说话的是猎户周昂,他比身旁汉子高出半头,兽皮坎肩磨得油亮,古铜色胳膊上新旧伤疤交错,最深那道从手肘划到手腕——是去年跟黑熊搏命时留下的。他手里的硬木弓还挂着晨露与草屑,肩上的灰兔不知何时掉在地上,显然是追猎途中闻讯赶来,连猎物都顾不上安置。身边猎户纷纷附和,猎刀抽出半截,寒光映着朝阳,嘶吼道:“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总不能等着被炼成尸傀!”
云逍眼中闪过赞许,抬手虚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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