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愈发清晰,像有根无形的线,正悄悄把他往危险的方向拽。
议事堂内的气氛却冷得像浸了冰。玄青子对着摊开的舆图枯坐,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茶水表面结了层薄如蝉翼的茶膜。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舆图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钉在西北角的黑风谷标记上,眉头皱得能夹碎石子。赵云立在一旁,重剑斜倚朱红柱,剑穗上的铜铃垂着,却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刻意敛了周身灵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握着剑柄的手,指腹在剑纹上反复摩挲,透着按捺不住的焦躁。
“你看看这处,黑风谷的异动。”玄青子抬了抬眼,抬手将舆图推过去,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云逍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圈醒目的朱砂上,旁边的小楷字迹力透纸背:“三月初七,灵脉异常——村民见溪水解冻后骤凝冰;三月十二,黑风谷口黑雾盘旋,鸟兽近谷即毙;三月十五,铁剑门两名巡山弟子失踪,仅余半块染血护腕。”
“黑风谷不是早肃清了?”赵云上前一步,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的黑风谷,指腹蹭得纸面发毛,“去年我们在谷里连焚天教的祭坛都拆了,地基都用破邪符烧得焦黑,怎么还会有异动?”
“问题就出在祭坛下面。”玄青子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出来。盒里躺着块巴掌大的墨色玉牌,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像无数条黑色小蛇缠绕,边缘还沾着暗红色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这是昨天铁剑门弟子在祭坛遗址下三尺处挖的,你注入灵力试试。”
云逍指尖刚触到玉牌,一股熟悉的阴戾之气便顺着经脉往上窜——与去年始祖本体身上的煞气如出一辙,却多了几分诡异的凝滞感,像被一层无形的膜裹着,想挣脱却撞不开。他立刻运转《青木诀》,淡绿色灵力顺着指尖缠上玉牌,符文竟瞬间亮起,隐约能看到几缕黑雾在玉牌内部游走,像被困住的鬼魂在绝望挣扎。
“这是‘锁魂阵’的残片。”苏晴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气喘。她提着药箱快步进来,药箱上的铜锁还在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她将药箱搁在案上,从里面抽出张泛黄的纸笺,纸笺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图,不少地方贴着细纸条,字迹娟秀是她的注解。“这是我在藏经阁翻了三天找到的,师父留下的《上古邪阵录》抄本。‘锁魂阵’是上古邪阵,能吸方圆百里生魂养阵眼,而且——”她指尖点在阵图中央的圆点上,声音沉了下去,“这阵法至少要金丹期邪修主持,可去年我们斩的焚天教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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