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木制窗框,凝神细听。
外面的虫鸣依旧,风声依旧。但那“嗒嗒”声,却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在窗边站了足有五分钟,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但除了自然的风声和遥远的兽吼,再无他物。
是幻觉?是过度紧张导致的幻听?
她微微蹙眉,轻轻推开一条窗缝。清冷的、带着草木湿气的夜风涌入,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她向外望去,月光被浓云遮蔽,外面是沉沉的黑暗,只能看到近处吊脚楼模糊的轮廓和远处群山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剪影。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
她关好窗户,回到床上。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试探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后半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断断续续,梦境光怪陆离,总伴随着那若有若无的“嗒嗒”声。
第二天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苏清颜就醒了过来。不是因为阳光,而是因为一阵持续不断的、轻微的眩晕和恶心感。
她坐起身,甩了甩头,那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像是轻微的宿醉,或者…低剂量的药物反应。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彻底清醒。
她立刻下床,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她专属的小型实验台前——这里摆放着一些她带来的基础检测设备和试剂。她动作麻利地取出一次性的采血针和真空采血管,消毒,绑压脉带,精准地从自己的肘静脉抽取了少量血液样本。
整个过程冷静、迅速,仿佛抽的不是自己的血。
她将血液样本进行离心处理,然后利用便携式薄层色谱仪和特定的生物碱显色试剂进行快速筛查。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结着一层寒冰。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色谱板上,一个极其微弱的、但特征明确的斑点显现出来。与她之前从客栈老板阿山叔血液中检测出的致幻生物碱,属于同一种类。只是浓度低得多,大概只有阿山叔血液中浓度的十分之一不到。
这个剂量,远不足以引发幻觉或暴力行为,但足以造成她此刻感受到的头晕、恶心和轻微的精神不振。
这不是意外。这不是环境污染。
这是一个精确计算的、无声的警告。
有人,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让她中了招。方式未知,时间大概率就在昨夜。
银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