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线上的钉子!”顾惊弦决然道。他立刻召来亲信,下达一连串密令:严密监控金陵及周边所有漕运码头、仓库;排查近半年漕运相关官员的异常调动与收支;暗查所有与冯保有过隐秘往来的商贾、帮派。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向金陵城看似繁忙有序的漕运命脉。
二
与此同时,金陵城西,一所门庭冷落的茶肆后院。
室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三个人影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气氛凝重。
上首一人,身着褐色绸衫,作寻常富商打扮,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富态,眼神却精明锐利,手指上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在灯下泛着幽光。他便是金陵漕帮的三当家,人称“笑面虎”的朱贵。
下首两人,一人是码头管事的打扮,另一人则像个账房先生。
“七爷那边……彻底断了。”账房先生声音干涩,带着恐惧,“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急病,可谁信?咱们这条线,怕是要……”
朱贵抬手打断他,脸上依旧挂着习惯性的笑,眼神却冰冷:“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七爷是宫里的人,他出了事,自有上面的‘尊者’操心。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三月初三,第一批‘特殊’的货就要到了。码头、仓库、沿途关卡,都不能出半点纰漏。这可是‘尊者’亲自吩咐的差事,办好了,前程无量;办砸了……”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你我,还有一家老小,都得去江里喂鱼!”
管事和账房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声称是。
“皇城司最近盯得紧,”管事压低声音,“码头上多了不少生面孔,兄弟们做事都缩手缩脚的。”
朱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顾惊弦……哼,一条嗅觉灵敏的狗罢了。他以为扳倒了冯保就能摸到咱们的根?还早着呢!吩咐下去,一切按计划进行,但要更加小心。那些‘货’,给我藏严实了,不到三月初三,绝不能露半点痕迹!”
“是!”两人躬身领命。
朱贵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忧虑。冯保的死,像是一记重锤,敲醒了沉睡的巨兽。上面的“尊者”至今没有新的指令,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不安。
他摩挲着翡翠扳指,喃喃自语:“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金陵城,怕是要变天了。”
三
皇城司的暗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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