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他深吸一口气,气息里满是排骨汤的香气——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安心的味道,可现在闻着,却鼻子发酸。“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我有话跟你说。”
戚染这才转过身,围裙上沾着点面粉,是下午揉面做他爱吃的糖包时蹭上的。她笑着擦了擦手,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怎么了?是不是等不及想喝汤了?再等等,炖透了才香。”
许悠悠没接话,只是慢慢从口袋里掏出诊断书,双手捧着递过去。纸张递到半空时,他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像是怕这张纸会戳碎眼前的安稳。戚染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她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目光死死钉在“剩余时间约一年”那几个字上,手指反复摩挲着纸面,仿佛要把字迹擦掉。锅里的汤不知何时溢了出来,滚烫的汤汁溅在灶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诊断书,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一年……”她重复着,像是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随后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抓住许悠悠的手就往门口拉,“不行,悠仔,我们再去看医生!市医院不行就去省医院,省医院不行就去北京!妈这就去取钱,妈还有存折,还有你外婆留下的镯子,都能卖钱……”
“妈!”许悠悠用力攥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戚染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他能清晰地摸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洗衣做饭、为他操劳留下的痕迹。“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他的声音发哑,“没用的。”
戚染的力气一下就泄了,她顺着门框滑下去,却还紧紧抓着许悠悠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裤腿上。“怎么会没用呢……”她哽咽着,“我的悠仔才这么大,还没好好看过世界,还没……还没让妈多疼几年……”
许悠悠蹲下来,把她扶进旁边的小椅子里,伸手替她擦眼泪。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戚染就突然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抱着他的腰,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悠仔,妈不怕苦,也不怕穷,”她的声音埋在他的衣襟里,闷闷的,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妈就怕你走了,妈就剩一个人了……”
“妈,我不走。”许悠悠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哄哭闹的自己那样,“我还能陪你一年呢。”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释然,“而且我想通了,以前总想着讨好别人,想着完成那个攻略任务,现在才明白,我最该好好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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