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老太太见状,通了电一般恍然大悟,收起美元,一伸手从包里掏出了两卷整封的大洋。我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脚下一挪,忙用身子挡在老太太身前,心说好嘛,老外到底是老外,怎么这么不知深浅,一等车厢虽说非富即贵,可眼下兵荒马乱的,难保其中不是龙蛇混杂,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呢,这边财刚一露白,转头就被人盯上了,到时候歹人见财起意,攮死你俩外国小老头小老太太往山沟里一扔,那不跟玩似的,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可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反倒是一旁的老八见状,眼底顿时一亮,双手往前一伸,冲着洋老太太一通乱比划,示意他要助人为乐,帮助人家给风衣男子把大洋送过去。
恰好这时,火车到站停靠,老太太见老八从头到尾都这么热心,还以为遇上了好心人,叽里呱啦和老八客气了两句听不懂的,然后转身带着老头一齐下了车,估摸着是直奔就近的医院而去。
老八一抬手,把两封大洋顺势掖进自己绸子马褂的里怀,抬头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佯装没看见他手上的动作,二人一前一后迈步往回走,却没有回原来的座位,径直朝着风衣男子身旁的空座走去。
此时的风衣男子正侧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双目直视着车窗外黑黢黢的夜景,显得若有所思,衣领下露出的鼻梁笔直如剑,显得英气十足,整个人浑身上下透出一种神秘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我和老八迈步走到切近,一人在前一人在侧,拿出自来熟和没脸没皮的精神,一屁股坐在风衣男子身旁的空座。
反观风衣男子,似乎早已料定我与老八会跟上前来,亦或是压根儿不屑于与旁人交谈,饶是我与老八二人成掎角之势,将他围在中间,却也丝毫不做理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与老八尴尬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人都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可是也没有办法,谁让咱看上了人家的玩意儿,这就跟新姑爷上门瞧见丈母娘似的——就算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咱也得觍着脸求着人家。
二人都是生意场里钻出来的,这点小事儿自然不在话下,当即暗中交换了个眼神,我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头顶晴朗天,脚插千里地,何处觅杏林,高山难仰止,百鸟坠密林,无人敢开口,不知枝所攀,清泉何处流。”
老八闻言朝我点了点头,暗暗挑了个大拇哥,称赞我几句唇典说得四平八稳。
却见那风衣男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鼻子里哼笑一声,冷冷道:“杏林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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