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碰撞声,让男人的咳嗽声都停了。
他和床上的女人,都死死地盯着碗里那点金色的光。
“离开这里。”许峰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今晚就走。”
男人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给我们的?”
“拿着钱,带她去看病。”
许峰的目光,扫过那个病得快要死去的女人。
“去城里,或者去乡下,都行。永远别再回来。”
男人看着许峰,又看了看碗里的戒指,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泪水。
他没有再问一句话,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跪在地上,冲着许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背起床上骨瘦如柴的妻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消失在黑暗的巷道里。
仿佛生怕许峰会反悔。
院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只破碗,还留在原地。
许峰关上院门,用一根木棍插好。
他没有点灯,而是借着从墙洞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开始仔细检查这个新的巢穴。
每一块松动的地砖,每一处墙体的裂缝,他都用手一一敲过。
在床底,他发现了一个早已干涸的地窖入口。
地窖不大,但正好可以通向隔壁皮革作坊的院墙底下。
他搬来几块破木板,将入口巧妙地伪装起来。
这是第四条路。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屋檐下,在那张男人刚才蹲过的矮凳上坐下。
冰冷的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犬吠和婴儿的啼哭。
七天。
他要在这里,像一块石头一样,静静地等待。
等待王建功,那个被贪婪和恐惧驱使的猎犬,为他衔来猎物的踪迹。
许峰从怀里,摸出那张雪子寄来的,已经有了折痕的信纸。
在黑暗中,他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他能感觉到,那娟秀的笔迹下,所蕴含的温暖。
那是他在这片血腥和肮脏的泥潭里,唯一的灯塔。
他将信纸凑到鼻尖,轻轻嗅着。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墨香。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罗思巷,十七号。
院子里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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