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和茫然,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未来该何去何从?
杀了那么多该死的人,扳倒了那些不可一世的战犯,可这满身的血腥和沉重的过往,又该如何安放?
他甚至不知道雪子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这一夜,许峰睡得很沉,却又像什么都没睡。
他没有点灯,就那么和衣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梦里,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伊莉莎在伏特加的烈焰中决绝的脸,一会儿是梅汝璈在法庭上激动的泪,一会儿又是雪子在逃亡路上,紧紧抓住他衣角的手。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将他死死缠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混沌中惊醒。
“谁啊?”
“送报送信的!”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嗓门。
许峰起身开门,只见一个穿着绿色邮政制服的年轻人,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许峰?”邮递员看到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总算是让我逮着你了!我还以为这院子是座鬼宅呢!”
许峰皱了皱眉:“有事?”
“有事?事儿大了!”邮递员从车架后座一个硕大的帆布包里,掏了半天,最后献宝似的拿出了一沓厚厚的信封,足足有六封,每一封的边角都有些磨损了。
“喏,你的信。从半年前开始,每个月一封,雷打不动。开始我还挨家挨户问,后来村长说你不在家,我就给你攒着了。说真的,这年头,写信的都少,还写得这么勤的,更是稀罕。”邮递员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拿眼睛瞟许峰,那八卦的神情,就差把“这里面有故事”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许峰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接过那六封信,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寄信地址,只有一个邮戳,显示来自关内。
但那收信人地址栏上,“老河沟许峰亲启”几个字,娟秀而又熟悉,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是雪子!
“谢了。”许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崭新的北海银行票子,塞到邮递员手里。
“哎,这可使不得,这是我的工作……”邮递员嘴上推辞着,手却很诚实地把钱收进了口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以后有信,我保证第一个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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