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暴怒。他在水牢里疯狂地挣扎着,铁链被他拽得几乎要从石壁中脱出,污水被他搅得哗哗作响,水花溅到铁栅栏上,溅到周客的鞋面上。
“呃啊——!!!是谁允许你读我心的!!!你以为你赢了?你看到的就是全部了?你以为那张纸就是一切?!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客收回神牌,整了整大衣的袖口。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最后一页纸的位置。
接下来的任务就很简单了,回去,把纸取出来。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水牢。
“你个畜生!”叶鼎在身后怒吼,铁链被他拽得哗啦啦作响,污水被他踢得四处飞溅。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但那股恨意依旧锋利。
周客停下了脚步。他站在水牢昏暗的走廊里,背对着铁栅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铁栅栏前,低头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溃烂、面目扭曲的阶下囚。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声音里多了一层极薄的冷意。
“谁才是畜生?”他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被精准地放置在它该落下的位置,“你连自己孩子的母亲都敢痛下杀手,谁有你畜生?”
叶鼎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骤然收缩,脸上的愤怒在一瞬间被某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了。
不是恐惧,不是愧疚,是某种被触及了极其遥远的记忆之后才会出现的短暂的空白。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他开口,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谨慎:“你在说谁?”
“你很清楚我在说谁。”周客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鼎把脸别过去,下巴埋在污水蒸发出的腥咸水汽里,声音闷闷的。但他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明显闪烁了一下。
周客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但在这间狭小的水牢里格外清晰。“叶总真是贵人多忘事。那让我来提醒一下你——叶凌天的母亲,沈悠。你逼她签了魔素精华实验。不是吗?”
叶鼎沉默了。他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周客,脸上那层伪装出来的困惑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露出下面那张苍老而阴鸷的真实面孔。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忏悔,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被彻底调查干净之后才会有的、疲惫而阴沉的认命。
“呵,高贵的梅花家主,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虽然我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