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王宫的书房里,国王坐在红木长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叠奏折。
听完周客的申请,他放下朱笔,抬眼。
“叶鼎的案子已经结了。你现在要见他,是为了什么?”
“臣在调查骷髅会余孽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线索。叶鼎担任方块家主多年,对骷髅会在贵族圈中的渗透网络掌握着大量情报。”
“之前审讯时,他的供述主要集中在谋反案本身,关于骷髅会的情报只交代了和司徒弘的单线联系。”
周客的声音沉稳而笃定,“但臣新获取的证据表明,骷髅会还有其他高层通过叶家的渠道进行过多次私下交易,这些交易的细节叶鼎从未交代。臣需要当面核实。”
国王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周客,目光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长年身处权力中心的人对每一条信息的价值都会本能掂量的审慎。
“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水牢关了太久,医生说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胡言乱语。你确定能从他那问出什么?”
“臣不确定。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就值得一试。”
国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提起朱笔在空白批文上写了几行字,盖上印章,递给他。
“爱卿,去吧,朕相信你。不过记住——叶鼎虽然是阶下囚,但他的案子牵连太广,朝中至今还有人不相信他做了那些事。你见他可以,但不要节外生枝。”
“臣明白。”
天牢在王都正下方。
而关押叶鼎的地方,是天牢下十几层。
周客走过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铁门,每一道门后都是一段更深的石阶,每一段石阶都比上一段更陡、更滑、更湿冷。石壁上嵌着恒温的微光石,冷白色的光芒照在青苔斑驳的石面上,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咸,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脚下从干燥的石砖变成了湿漉漉的铁板,铁板上布满防滑的菱形凸起,被囚犯的赤足踩了无数遍后已经磨得光滑发亮。
水牢。
顾名思义,是浸在水里的牢房。天牢里关押着无数重犯,大部分都在上层的常规牢房里。只有极少数被判定“必须承受极致痛苦”的囚犯,才会被关押在最底层的水牢里。
这里的牢房一半是铁栅栏,一半是齐腰深的污水,水面常年覆盖着一层油亮的污垢,散发着腐烂有机物的腥臭味。水是咸的——不是海水,是伤口被盐水反复浸泡后渗出来的那种咸,混着铁锈和霉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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