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身。
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了,夜风从尽头的半窗送进来,带着远处跑操场地面的干燥气息和一点秋末清冷的草叶味。
......
与此同时,某个地方,另一场会议正在黑暗中举行。
那地方没有名字,只有骷髅会的人知道怎么找到它。
黑色的石柱从虚无中升起,顶端燃烧着倒悬的幽蓝火焰,每一簇火焰都在无声地跳动。
圆桌。
七把高背椅。
光线昏暗,只有火焰的光芒将每个面具映得忽明忽暗,像是在深水底下看一群溺毙的脸。
傲慢坐在最中央那把椅子上。
他的面具依旧是最华丽的那副——暗金色的底,纹路如血管般蔓延,眼眶处镶嵌着两枚深邃的黑色宝石,宝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像是两颗活着的眼珠。
但今晚,他的姿态开始严肃。
他坐在椅子最前端,双手交叠撑在桌面。
色欲在。
她的面具是玫瑰金的,嘴角那丝弧线勾得很媚,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朝所有人抛媚眼。
嫉妒也在,他面具上那对深绿色的眼孔始终盯着某个空无一人的座位,没有移开过。
暴食今天格外安静,面具下巴处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油渍,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边吃边骂。
但懒惰的椅子是空的。
傲慢等了一阵。
倒悬的火焰静静燃烧,滴落的幽蓝残焰在桌上积成一小摊光斑,没有人说话。
他等了比以往更久的时间,久到一个新人的耐心会耗尽,久到连色欲都悄悄交叠起双腿,鞋尖在圆桌下几乎没发出声响地碰了碰椅脚。
终于,傲慢的手指停住了。
“懒惰,”他说,语调从等待时的平稳转向一种更低的、被压过的冰冷,“应该是不会来了。”
圆桌上一片沉默。
不是那种有人想说话却被压住的沉默,而是所有人都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但谁也不想第一个开口的沉默。
“他的任务,”傲慢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碾出来的,“也失败了。潜伏十年的计划,一夜之间被那个叫周客的学生——连根拔了。”
“据情报,懒惰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是那个内阁大臣,林登。”
“据王都的线人所说,就在今晚,他已经被周客在王都的地牢中,秘密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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