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人。”
淑珍轻叹一声,目光疼爱而又疑惑地瞅着主马子,说:“看你还是个娃娃么,咋就吃上这口饭哩?”
主马子见问,脖子用力埂了埂,像是强忍着一股冲击心灵的酸楚似的。
憋闷了一会,才用飘满水汽的眼睛,瞅了淑珍一眼,说:“我十岁那年,马仲英把我大抓去当咧兵,莫过两年,阿妈也害病死咧。我给人家砍柴放羊混日子,虽说肚子能吃饱,可尽受人家娃娃的欺负。后来,哈占山到村子抢人家,我见人都怕他。当下,就想跟着他干,看日后谁还敢再欺负咱。”
淑珍悲悯地瞅了她一眼,轻声问道:“当咧土匪,日子过得舒坦么?”
主马子,像是有难言之隐似的,丧气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舒坦啥哩,整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抢人家的时候威风得很,看见被抢的人家,给糟蹋的不成样子,一家人哭哭啼啼,求爷爷告奶奶的那副可怜像,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说着,主马子面显愧色的垂下了头。
这时,一直拿眼瞪着主马子的大胡子,突然开口骂道:“你娃娃皮不哩松!横竖都是个死,你和婆娘家叨叨个啥哩?看你那副怂样子,我早就看出,你是个蹲着尿尿的货!”
淑珍听了此话,突感一股无名的火焰涌上了全身。她腾地从地上站起,照着那人的后腰,就是两马靴。
那人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的拧过身子,连头也不敢回。
淑珍,一把拽起僵在地上的主马子,来到不远处的石磨旁。替主马子拍打干净身上的蹚土,又伸手理了理,夹杂着草叶,像个败落的鸟窝似的头发。目光亲切地瞅着他,说:“想不想做个好人?”
主马子先是楞了一下,继而,急切地说:“咋不想哩?做梦都想。”
淑珍温和地笑了笑,说:“愿意跟着姐姐,过安稳日子么?”
主马子心头一震,惊愕地瞅着淑珍说:“你是说,不杀我咧?”
淑珍疼爱的笑着说:“啥杀不杀的,我也是个没亲没故的人,往后,你就是我弟咧。”
主马子,一时被一种强烈的惊喜,折磨得喘不过气来。圆瞪着单纯而又善良的眼睛,僵挺着身子,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两行浑浊的泪水,从干涸粗糙的脸颊,欢快的滚落了下来。
淑珍疼爱的抚摸了一下主马子的肩膀,声音柔软的说:“不瞒你说,我打小也没了父母,是在军营里混大的。整天过着打打杀杀,东躲西奔的日子。有时候,一连几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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