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恐怕只能成为,一个美好而又很难实现的愿望。因为经验告诉他,这条干涸的河沟,每年都在发生着变化。缺乏水分更没有植被掩护的黄土。每经一次洪水的洗礼,河岸的黄土,都会被粗暴而又多情的洪水,引诱得纷纷融化到滚滚的激流中,一去不复返。因此,它们不但改变着河沟的形状,也在改变着河底的模样。
快响午了,太阳已经像个火球似地,直射在了沟顶。祥子的脚步,像是慢了下来。一种无形而又沉重的东西,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闪电般扫视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酸涩和迷茫。就在他极尽绝望时,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急冲几步,在被旋涡堆起的泥沙中,拽出了一根白骨。他用兴奋而又悲苍的目光,端详了一会。又朝黄兴投去了,询问的一眸。
黄兴紧赶两步,接过白骨看了看,又递给祥子说:“这是大腿上的骨头,你放到腿上比比看。”
祥子顺从地,将白骨放在大腿部比划了一下。结果,白骨比自己的大腿,要略长一些。看着祥子狐疑的眼神,黄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是男人的骨头,而且个头比你大。”
见祥子有些气馁的样子,黄兴关切而又婉转地说:“这都几年了,沟里的变化很大的。不着急,再往前走走看。”祥子默然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慢慢朝前走去。
太阳,已经渐渐地躲开了沟底。只把东边的沟沿,染成了一绺,蜿蜒的金色。两只早归的麻雀,愕然地停落在沟沿。点头哈腰地议论着沟底少见的人马,叽叽喳喳的叫声,给沉寂的干沟,带来了不少的活气。
黄兴紧赶几步,在显得气馁沮丧的祥子肩膀,轻轻地拍了一下,说:“天不早了,我估摸着,早过了那地方。”
祥子的身子,微微地颤了一下。醉汉般的朝前踉跄几步,便软软地扑倒在一片干黄的泥沙上。黄兴正要上前搀扶,却被一阵,像是失去幼崽的母狼般,渗人的嚎哭声,给挡了回来。
黄兴酸楚地摇了摇头,拽转马头,朝不远的一片青草走去。嘴里自语道:“这孩子,心头太沉了。让他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难得这番孝心。
祥子扑倒在地的瞬间,感觉有股压力很足的力量,由胸部,汹涌地向上翻滚了过来。随即压迫得喉咙,发出了狼一般的嚎叫。两眼的泪水,像倒豆子般滚落了下来,干涸的沙土上,升腾出缕缕的泥香。那股翻腾的力量,足足持续了一袋烟的功夫。
那里面,包含的东西太多:压抑了六年的悲痛;尽孝梦的彻底破灭和绝望;寄人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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