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强忍着被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怒火和悲痛,燃烧得滚烫的喉咙。缓慢地讲述了不久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
老者听后,脸上的童真,立刻换成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他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摆动着。恬静的神情,微微显得有些激动地说:“这日本人,也不知是从哪个恶道里爬出来的,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前些日子,张家面馆的姑娘,就让几个日本人给糟蹋了。姑娘耐不住羞辱,当晚就上了吊。”
黄兴,强压着内心的激愤。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说转境界,我遇到这样的事,一心就想着报仇。你让我咋个转法。”
老者,神情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他抬手,拍了一下黄兴的膝盖。冲他善意地笑笑,说:“你若只想着,为自家亲人报仇。内心,就免不了充满了悲伤和烦恼。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而要是把家仇,提升为国恨。你心里就不只是仇恨,而更多的是责任。你想啊,你若是杀了那几个日本畜生。是不是,给更多的国人放生呀?”
黄兴,像是略微松了口气。一直凝固的身心,似乎在慢慢的融化。浑身渐渐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他用赞许和感激的目光,瞅着老人点了点头。老人冲黄兴敞亮地笑了笑,说;“这就对了,不用心急,心急只能让你的脑子,变得混乱。一切随缘,便会一切自然而然。”
说着一扭身,套上破烂的布鞋,站起身。惬意地伸个懒腰,说:“尽顾着和你说话,太阳都偏西了。老叫化要去吃饭了。”
说着,便要朝门外走。黄兴忙起身拦住,说:“今天我请您,您老人家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着,也不管老人是否同意。便扔下背包,大踏步地朝庙门外走去。
不大工夫,只见黄兴身上扛了许多东西:两只烧鸡,几样儿小菜,一摞烧饼,一只烧水的铁壶,一只暖瓶,两只水杯,两个酒杯,还有一坛好酒。
看来,他是打算要在这里过日子。老人,也在墙角铺了一绺新干草,算是给黄兴准备的睡觉处。
几杯酒下肚,老人的话,多了起来。
原来,老人家是邻县的村民,十年前的秋天,家乡突然下了场冰雹。枣儿大小的冰疙瘩,把快要成熟的庄稼,和果子打得一个不剩。眼看没吃的,他只好带着村里的几个男女,去县城讨饭。那年,儿子已经十八岁。嫌讨饭丢人,就和几个青年后生,去了太原。
熬到了开春,村民都回家种地了。老人,却死活不愿回家。他把两亩旱地,托给了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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