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进行。老馆被脚手架和防尘布包裹起来,像一个正在接受治疗的老人。书籍被小心翼翼地打包、搬运,古籍部的书优先搬进了新馆刚完工的储藏室。
覃琰跟着书籍一起 “搬” 到了新馆。新馆明亮、宽敞,设备先进,中央空调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老馆那种厚重的、沉淀了时光的气息。
他有些不习惯。这里的书架是崭新的金属材质,冷冰冰的,不像老馆的木质书架,带着温润的触感。这里的读者更多,脚步更快,很少有人像在老馆那样,愿意花一下午的时间,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架旁看书。
但他还是找到了可以停留的地方。古籍部的新储藏室虽然在地下,却恒温恒湿,灯光柔和,那些珍贵的古籍被整齐地排列在特制的书架上,得到了比以往更好的保护。他看到老陈带着出版社的编辑来看他的《清人别集叙录》手稿,听到他们讨论着如何整理、校订,争取年内出版。
林小满也经常来新馆。她的论文得了优,正在准备答辩,偶尔会来古籍部查些补充资料。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迷茫,走路时脊背挺直,眼神明亮,和馆里的管理员也熟络了起来。
有一次,她在查阅一本关于图书馆史的书籍时,看到里面提到了市立图书馆的早期历史,还附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长衫的人,站在老馆刚建成时的门口,其中一个年轻的女馆员,梳着齐耳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笑容温和。
林小满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她想起了那个从夹层里找到的木盒子,想起了里面那副老花镜。
“覃老师,” 她对着空处轻声说,“照片上这个人,是您的母亲吧?她看起来真好。”
覃琰飘在她身边,看着照片上母亲年轻的样子,眼眶 —— 如果鬼魂有眼眶的话 —— 有些发热。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就是戴着那副眼镜,在灯下给他讲书里的故事,告诉他,每一本书里都住着一个灵魂,只要有人愿意读它,那个灵魂就永远不会消失。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不是因为放不下那些书,也不是因为未了的书稿,而是因为这份 “余温”。是他对书籍的热爱,对图书馆的眷恋,对母亲的思念,这些情感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的灵魂和这片由文字构筑的世界紧紧连在一起。
他看到小张在认真地学习古籍修复技术,手法虽然还生涩,却带着一股专注的劲头;他看到小李在给读者讲解如何使用电子检索系统时,脸上带着耐心的笑容;他看到林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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