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引》的调子,却比沈砚弹的多出几分力量,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金丝眼镜身后的壮汉突然惨叫起来,指着自己的脚跳个不停 —— 不知何时,他们的鞋上都沾满了黑色的淤泥,散发着河泥的腥气。
“邪门了!” 金丝眼镜往后退了两步,突然看见门楣上的匾额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听竹苑” 三个大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晃动。古琴声越来越响,檐角的铜铃突然自己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铃舌上的锈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
“走!快走!” 金丝眼镜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转身就往巷口跑,壮汉们也慌忙跟了上去,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时,古琴声突然停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茉莉香。
沈砚扶起周婆婆,发现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是阿鸾……” 周婆婆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在护着这宅子。”
沈砚看向西厢房的方向,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古琴上,琴弦微微颤动着,像是在点头。他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比如记忆,比如思念,比如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歌声。
秋分到了,镇上的桂花开始飘香。沈砚在院子里摆了张竹桌,周婆婆端来刚做好的桂花糕,蒸腾的热气里混着甜香,在月光下氤氲成一团温柔的光晕。檐角的铜铃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宁静的夜晚伴奏。
“沈先生,您看那棵桂花树。” 周婆婆指着院角的老树,树上开满了金黄色的小花,“老夫人说,这是阿鸾亲手栽的,当年才这么点高。” 她用手比划着,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皱纹里都盛满了月光。
沈砚的目光落在桂花树下的青石板上,那里有个模糊的印记,像是有人长期坐在那里。他想起外公的照片,想起他总是沉默地坐在树下喝茶的样子。或许,外公不是在发呆,而是在倾听 —— 倾听风穿过桂花叶的声音,倾听泥土里阿鸾的低语。
夜深了,周婆婆回房休息后,沈砚抱着古琴坐在桂花树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琴上,泛着细碎的银光。他试着弹奏《夜鸾引》,指尖落下时,琴弦发出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清越,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相助。
弹到高潮处,沈砚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哼唱。他猛地回头,看见月光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 月白衫,双环髻,正是阿鸾。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不再是模糊的光晕,而是清晰的眉眼,嘴角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沈郎,你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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