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是侯府嫡女,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做过这等侍女之事?但她做得极其认真,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手腕悬空,力求平稳,墨条与砚台摩擦,发出均匀细腻的“沙沙”声。
萧绝执笔批阅着军报,看似全神贯注,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将身旁女子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低垂的脖颈,因为专注而微微紧绷,那素色纱巾下的淤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研磨时微微蹙起的眉尖,带着一种脆弱的倔强。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与他书房冷硬气息格格不入的馨香……
【手法生涩。】他心底冷嗤,带着惯有的挑剔。
然而,那“沙沙”的磨墨声,奇异地并不让人厌烦,反而像某种安神的韵律,悄然抚平了他因军务而烦躁的心绪。他甚至注意到,她刻意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
【……倒是能忍。】
沈清辞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墨条上。手臂开始发酸,她却不敢停歇。她能感觉到他落在她手腕处的目光,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肌肤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她宽大的袖口不慎扫到了书案边缘一方用作镇纸的羊脂白玉貔貅。
“啪嗒!”
一声清脆的玉碎声响彻书房!
那方小巧精致的玉貔貅从案上滚落,摔在坚硬的地面上,顿时碎裂成几块!
沈清辞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磨墨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玉貔貅……她认得!前世她曾在他书房见过,他一直用着,极为爱重。据说,是他早年第一次领军大捷时,已故的老王爷所赠!
她……她竟然打碎了他如此珍视之物!
恐慌如同冰水,兜头浇下。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平静,瞬间被击得粉碎。
萧绝的笔尖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地上碎裂的玉石,移到沈清辞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他的眼神很沉,很静,看不出喜怒,却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心悸。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清辞猛地跪伏下去,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王爷恕罪!是清辞笨手笨脚,打碎了王爷心爱之物……清辞……清辞愿受任何责罚!”
她闭上眼,等待着雷霆之怒的降临。或许,她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一丝立足之地,就要因为这意外而彻底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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