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国库要空了啊!”
工部尚书更是面无人色:“铜瓦厢!那是‘悬河’的顶梁柱!溃口三百丈?!堵……堵得住吗?!需要多少民夫?多少石料?多少木桩?!这……这是倾国之灾啊!”
赵德芳,这位当朝首辅,终于睁开了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浑浊的眼底深处,没有一丝慌乱,反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慌什么!”赵德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满殿嘈杂,“天灾无情,人定胜天!当务之急,是议定救灾章程!赈灾!堵口!安民!三管齐下!”
他排众而出,对着御阶深深一揖,条理清晰得令人心头发寒:“其一,着户部即刻开仓放粮,就近调拨河南、山东、直隶三地常平仓粮食,火速运往灾区!命沿途府县,设粥棚,施汤药,绝不可饿死一人!违令者,斩!”
“其二,工部!立即征调天下河工、民夫!沿河州县,凡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尽数征发!木料、石料、草袋,不惜一切代价,限期十日,运抵铜瓦厢!堵口之役,刻不容缓!延误者,斩!”
“其三,”赵德芳目光扫过几位脸色苍白的官员,“着都察院、吏部,选派得力干员为‘赈灾巡查使’,分赴灾区!一查地方官是否恪尽职守,有无渎职延误!二查赈灾钱粮是否足额发放,有无贪墨克扣!三查有无民众乘机作乱,蛊惑人心!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三条策略,杀气腾腾,透着赵相惯有的铁腕与效率。朝堂之上,赵党官员如同打了鸡血,纷纷附和:
“相国高见!正该如此!”
“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宵小!”
“对!首要便是稳住局面,防止民变!”
就在这一片“赵相英明”的颂扬声浪中,一个清朗却带着明显嘲讽的声音,如同锥子般刺了出来!
“稳住局面?防止民变?相国好算计!”林逸不知何时已从江南悄然返京(借口述职),此刻排众而出,一身风尘仆仆的七品鹭鸶补服在满殿朱紫中显得格格不入,脸上却毫无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刻薄的冷静。
他对着御阶一揖,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相国此策,快刀斩乱麻,看似雷厉风行!然,恕臣直言,此乃扬汤止沸,抱薪救火!”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刺赵德芳!
“大胆林逸!金殿之上,安敢对相国无礼!” 左都御史刘墉厉声呵斥。
赵德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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