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北狄那些狼崽子!资敌!这是通敌!”
“慎言!慎言!”旁边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去捂他的嘴。
“云山逸客”却似醉得更厉害了,拍着那人的肩膀:“兄台醉了,醉了……胡话,都是胡话……喝酒!喝酒!” 眼中却一片清明。
霍家!北运!霉粮!精铁!这些关键词,如同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扎进了在场某些人的心里,并随着这些“闲散文人”的嘴,悄然在安阳城的市井巷陌间流传开来。
安阳城的动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终究会扩散到权力中心。
汴京,赵相府邸,幽静的书房内。
郑元吉(已因“明察秋毫”处理了周粮道案后续而被调入京,任户部侍郎)躬身立于下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向闭目养神的赵德芳汇报:
“相爷,安阳那边…有些异常。那林逸落榜后滞留彰德府,整日与一群酸腐文人混迹于市井诗社,吟风弄月,看似消沉。然而…”
“然而什么?”赵德芳眼皮未抬,声音平淡无波。
“然而…诗社中流传出一些…狂悖之言。”郑元吉小心翼翼地挑选着词汇,“此人化名‘云山逸客’,专评诗词,语多讥诮,诋毁时文。更…更于酒席间,借醉讽喻地方豪强囤积居奇,甚至…甚至影射霍家向北狄私运霉粮、夹带禁物!虽以醉语搪塞,但影响极坏!市井已有流言!”
“哦?”赵德芳缓缓睁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郑元吉,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借诗社之口,行攻讦之实?落榜之后,不思悔改,反倒玩起这等藏头露尾的把戏?看来是嫌命长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书房内的温度骤降。
“霍家那边…?”郑元吉试探道。
“霍启良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说。”赵德芳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管家死了,死在丰泰记。死得好,死无对证。那点流言,还伤不了霍家根基。倒是这个林逸…”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诗社?文人?哼!风起于青萍之末。告诉霍启良,安阳府的风气,该整肃了。那个‘云山逸客’,还有那些跟着鼓噪的酸丁,让他们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手段,干净些。”
“是!下官明白!”郑元吉心头一凛,知道相爷动了杀机。
“还有,”赵德芳放下茶盏,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深意,“查查那个‘云山逸客’身边,有没有一个穿深青色骑装的女子出现。特别是…狄人。” 丰泰记管家死时攥着的衣料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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