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日,贡院外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报录人骑着快马,高举红榜,声嘶力竭地喊着一个个高中者的名字。
“青州府,清河县,林逸——亚魁!”(乡试第二名)
声音传开,人群中爆发出惊呼!亚魁!一个曾被革除功名、声名狼藉的寒门学子,竟一举夺得亚魁!这比沈文昭再次蝉联解元更令人震惊!
平安里小院的门槛,再次差点被踏破。道贺的,攀附的,看热闹的,络绎不绝。林逸依旧是一身半旧的细棉布长衫,站在院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寒门学子苦尽甘来的激动与谦逊,对着四方拱手,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侥幸,侥幸而已!全赖圣上洪福,考官明察,列祖列宗庇佑!”他将一个“老实本分、受宠若惊”的书生形象,演得滴水不漏。
钱胖子挤在人群最前面,激动得满脸放光,仿佛这亚魁是他自己中的。老耿蹲在院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胡老头也挤了进来,手里拎着一盒“龙马精神逍遥丸”,非说是祖传秘方助了林先生文思……
喧闹中,林逸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外围。学堂里那个沉默的阿七,静静地站在巷口的老槐树阴影下,远远地望着他。没有笑容,没有表情,只有那双异常沉静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有些渗人。他的视线,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林逸的袖口。
林逸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含笑应酬。他袖袋深处,那枚磨得极其锋利的碎瓷片,隔着布料传来冰凉的触感。青蚨蚨会,你们看到了吗?这盘棋,我林逸,正式落子了。
会试在帝都汴京举行。这一次,林逸不再孤单。他依旧低调,青衣素服,混迹于天下举子之中。但“青州亚魁”的名头,加上那份被誊录流传出来、语惊四座的《吏治策》,早已让他在部分有识之士的考官和学子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会试三场,林逸稳扎稳打。经义引经据典,圆融通达;诗赋意境悠远,法度严谨;策论更是将那份吏治之论进一步完善深化,提出“简拔寒微”、“厚养廉吏”等更具体的措施,文风更加稳健老辣,字字珠玑,显示出远超年龄的成熟与洞见。
放榜日,汴京贡院外人潮如海。
“青州府,清河县,林逸——会魁!”(会试第一名)
声震九霄!
连中两元!亚魁之后,再夺会元!一个寒门学子,在短短数月内,如同彗星般崛起于大胤文坛!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汴京城!
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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