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闯而非死于奴。
毫无疑问,吕维祺是反对私有银行的一员,而且他的理由特别有杀伤力,银行是政府服务衙门,国家金融辅助机构。
吕维祺这想法就很危险,他头顶可是皇家银行,不是人民银行。不过,皇家只是个招牌,人民也是。
吕维祺这话一出,包括刘一燝这样的士绅利益派、毕自严这样的银行牟利派,全部哑口无言。
大明的银行是三个侍郎级别的政府机构,这级别和太仆寺、光禄寺是一样的,谁敢说把太仆寺、光禄寺私有化了?仅此一条,所有开放银行的争议都可以休了。
当然,有些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实在是朝中重臣被关说的人太多,其中利益太大。
坐在长桌边上的人还有三个太监,朱慈炅最开始只是想让文官们别扭,但他们下限其实很低,接受得很快,而曹化淳和刘若愚基本都成了吉祥物了。
曹化淳对于涉及到皇店司的经济问题其实发言权很大,但他性格老成,一般不会跟大臣们硬刚。刘若愚以维护皇权为己任,只要议题不影响朱慈炅,他也基本不开口。
不过,今天参会的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太监,郑之惠,日月商会会长,刘一燝在内书堂教的学生。
银行三位总理已经把议题拉到了金权案,郑之惠受到日月商会几乎所有成员压力,有些事他必须上报了。他看了看曹化淳,只见老太监默默点头,于是也不再犹豫。
“皇爷,诸位大人,金权案中侯恂案涉及十三家商会成员,范永斗案涉及七家商会成员,康万钟案涉及三家商会成员,杨清案涉及两家商会成员,华伦斯坦案涉及一家商会成员。
此事在日月商会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些违背皇爷承诺的依法纳税则保私人财产,颇伤圣誉。
因为众多主事入狱,已经波及到多个行业的商务运行,甚至拖延了船厂交付海军船只进度,对今秋与西班牙人的大帆船贸易更有严重影响,如今备货率整体减少了两成。
这些人所属工厂工人,也是人心惶惶。昨日华家临时主事,关闭了三家工厂,失业工人超过千人于常州府府衙前静坐。”
朱慈炅依然面无表情,不动如山。
但钱谦益压力就大了,他早就给华家打过招呼,不许停工,但华家年轻的主事人依然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直接关了三家工厂。
华家所在的无锡虽然隶属常州,但和钱谦益老家常熟紧邻,华家子侄中是有好几人拜在钱谦益门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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