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阵法！”有人嘶吼着挥刀砍向藤蔓，却被反弹的刀气震得虎口流血。绝魂皇子甩出银镖，镖尖没入藤蔓便没了动静，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最外围的武者想退，却发现来路早已变成旋转的黑雾，进去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黑雾里窜出的光刃切成碎片。
阵法中心的老榕树下，血珠顺着树根往土里渗，一万多具尸体叠成了小山。有的被藤蔓绞成了麻花，有的被光刃劈成了两半，还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却早已没了气息。绝魂皇子被亲信拽着往后拖，披风被藤蔓勾破，露出的脖颈上渗着血珠——那是差点被卷进漩涡时留下的，此刻他看海之森的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狼，又恨又怕。
败兵退到望莱国边境时，活像被暴雨淋透的丧家犬。找据点时撞见间破驿站，门槛都被他们踩塌了，生火时手抖得连火石都打不着，只能嚼着生肉骂娘。
而天古城里，天刀门的伙计正踮脚够货架顶层的机关匣子。“这‘穿云箭’今早刚做的，能射穿三层铁甲！”“给我来十个‘***’，上次海之森那批客人没带够，肠子都悔青了！”买货的人排到了巷口，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铜钱堆成小山，映得他眼角的笑纹都泛着光。城墙上的守卫正往箭楼搬新做的弩箭，箭头闪着冷光——谁都知道，这群狼崽子输了阵仗，保不齐会转头来啃天古城这块硬骨头，得提前把牙磨尖了等着。
天刀盟的账房里，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掌柜的手指在账簿上划过，眉头却越皱越紧。“盟主，这月天刀门的兵器收入虽涨了三成，可前线的粮草消耗是往常的五倍，加上新收编的流民要赈济……”他把账本往前推了推，红笔圈出的赤字刺得人眼疼，“这点银子，真不够填窟窿的。”
云逸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商队，指尖轻叩着窗棂。窗台上的铜盆里，清水映出他沉静的眉眼——他早算准了这点。天刀盟如今握着七大营、十二座城，光是每日消耗的粮草就够寻常世家吃半年，靠卖兵器那点进项，确实如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
“让天云商盟的人把南境的丝绸价再提一成。”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告诉那些布商，要么按咱们的价供货，要么就等着魔月的粗麻布把他们的铺子挤垮。”
账房掌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天云商盟这些年早把南境的商路织成了网——茶商要过他们的关卡，盐贩得用他们的船，连最偏远的小镇，卖的针头线脑都印着天云的徽记。控制了商路，就攥住了钱袋子的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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