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直指关外苍茫大地。
“西境的事,自有末将担着!这道铁门关——”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斩钉截铁,“便是天塌下来,有我虎威在,它也塌不了!只要末将一息尚存,关外那些红毛鬼子的脚,就休想踏进关内半步!一寸山河,一寸血!末将和麾下儿郎,寸土不让!”
话语掷地有声,带着铁与血的腥气,在奢华而紧绷的花厅内轰然回荡。
两侧的亲卫如同受到无形的感召,齐刷刷挺直腰背,甲叶发出铿然脆响,眼神炽热而决绝,死死盯着钦差一行,一股惨烈的沙场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暖炉的燥热和残留的酒气。
刘老五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当虎威那“寸土不让”的余音还在梁间萦绕时,他微微颔首,只说了两个字:
“甚好。”
再无他言。
花厅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虎威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他死死盯着刘老五,似乎想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窥探出这两个字背后真正的分量。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爆开一点火星,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从遥远的地心深处传来,又像是九天之上炸开了万钧雷霆!这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将军府墙壁,穿透了弥漫的风沙,带着一种毁灭性的震荡波,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整个花厅都为之猛地一震!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几案上的杯盏“叮当”乱跳,赤金酒杯滚落在地毯上。暖炉里的炭灰被震得腾起一团烟雾。
虎威脸上那狂傲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从虎皮大椅上弹起,虬髯戟张,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撞开厅门,扑倒在厚厚的地毯上,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无尽的惊恐:“报——将军!蒲甘……蒲甘王都……完了!”
他抬起血污遍布的脸,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灰烬:“英列……六十六艘铁甲巨舰……炮火连天……城墙……塌了!王宫……陷落了!蒲甘王……他……他被……”
斥候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头一歪,气绝身亡。他最后那惊恐扭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成了对那毁灭一幕无声的控诉。
花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远处传来的、连绵不绝的、如同地狱丧钟般的沉闷炮声,还在天地间回荡,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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