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画像,下面往往附着父母泣血书写的悬赏。
更有许多告示被风雨撕扯,只留下斑驳的纸痕和依稀可辨的“寻子”、“童男”、“童女”字样,像一道道无声的伤疤。
偶尔遇见行人,个个面色惊恐,行色匆匆,尤其看到带着孩童的妇人,更是如同惊弓之鸟,紧紧把孩子搂在怀里,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
刘老五带着李易,会同江东臬司衙门的人,沿着海岸线明察暗访。
线索如同散落沙滩的贝壳,看似繁多,却破碎不堪。
有人言之凿凿说半夜听见海边有鬼哭,看见飘忽的鬼火;有人赌咒发誓见到过外乡口音的陌生货郎,专门用麦芽糖哄骗孩童;还有人提到几艘形迹可疑、吃水很深的“渔船”,总是在风高浪急的深夜靠岸。
臬司衙门的捕快们疲惫不堪,脸上写满挫败。刘老五那张瘦长阴鸷的脸,在江东潮湿的寒风里,绷得更紧,像一块生铁。
这日黄昏,他们查访至临海最偏僻的渔村——石浦坳。
村子依着光秃秃的石崖而建,海风呼啸,卷起咸腥的沙砾,抽打在脸上生疼。
村里死寂一片,连鸡犬之声都无。在一处低矮破败的茅屋前,一个头发花白散乱、眼神浑浊的老妇人,正佝偻着身子,用一根烧焦的木炭,在自家坑洼不平的土墙上,一遍又一遍地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嘴里念念有词:“大宝……奶奶的大宝……快回来吃饭咯……”墙上已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重叠、模糊的炭痕。
刘老五眼神示意,一个臬司衙门的年轻捕快上前,放柔了声音询问。
老妇人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捕快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官爷!官爷!救救我家大宝!他才六岁!那天就在滩上捡蛤蜊……一眨眼就不见了!定是被拍花子的拍走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她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捕快正费力安抚,刘老五却猛地一抬手,浑浊的毒眼锐利地扫向村口通向海边的那条布满碎石的小路尽头。
那里,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明显不合身旧衣的小小身影,正孤零零地蹲在礁石缝隙间,小手在冰冷浑浊的海水里摸索着什么。
正是老妇人口中的大宝。他瘦得可怜,小脸脏污,只有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此刻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惊惶和麻木。
“去,把那孩子带到背风处问问。”刘老五的声音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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