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抬手拦住:“先把话说清楚,再谈其他。”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道:“这……这是柳姨娘的意思。那二十匹绸缎,柳姨娘说……说要送回她娘家做嫁妆;重复的签字,是柳姨娘让小人多写的,多余的月钱……都给柳姨娘的陪房张妈妈了。”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苏清鸢心里冷笑——果然是柳姨娘的手笔。她继续翻着账本,又找出几处漏洞:虚列的“药材采购费”(说是给老夫人补身体,实则进了柳姨娘的私库)、克扣的“府里孤寡老人的月例”(柳姨娘说“老人们用不了这么多”,直接截了一半)、还有苏怜月的珠宝首饰钱(竟混在“公中器物修缮费”里报销)——前前后后算下来,柳姨娘这三年至少贪了公中三千两银子。
“这些猫腻,你都清楚?”苏清鸢合上账本,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张账房脸色惨白,终于撑不住跪了下来:“大小姐饶命!小人是被逼的!柳姨娘说,若是小人不照做,就把小人妻儿赶出京城……小人也是没办法啊!”
苏清鸢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趋炎附势的人,不值得同情,但留着他还有用——他手里说不定还攥着柳姨娘其他的把柄。
“起来吧。”苏清鸢语气平淡,“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但你要把柳姨娘贪墨的所有明细列出来,包括时间、金额、去向,半个时辰后交给我。另外,从今日起,账本重新记,每一笔收支都要附入库单、采买凭证,若是再敢做假账,我定把你送官查办。”
张账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磕三个头:“多谢大小姐!小人一定照做,绝不敢再犯!”爬起来后,几乎是小跑着回了账房。
王妈妈站在一旁,看着苏清鸢处理得干脆利落,心里暗暗佩服——这位嫡小姐不仅没了往日的躁狂,还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沉稳,比柳姨娘靠谱多了。
“王妈妈,”苏清鸢转向她,“你去库房清点物资,重点查绸缎、药材、粮食,把实际数量和账本对一对,短缺的地方都记下来。再去厨房说一声,今后每日的采买,采买嬷嬷必须带凭证回来,我要亲自过目。”
“是,大小姐。”王妈妈应下,抱着账本领着小丫鬟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苏清鸢和晚翠,晚翠忍不住兴奋道:“小姐,您刚才太厉害了!张账房吓得腿都软了,以后再也没人敢在账上动手脚了!”
苏清鸢笑了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这只是开始。柳姨娘在府里经营这么多年,肯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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