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作惊世骇俗的未卜先知。
可如今,活生生的红毛夷俘虏就在眼前,精准详尽的远洋海图铺陈在案,所有的设想、所有的布局,都变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二人只觉得固有的眼界被彻底撕开,一个远超中原、美洲认知的全球格局,清晰无比地展现在眼前。
朱棣深吸一口气,望着港口欢呼的军民,又看向惶恐不安的红毛夷,沉声道:“炽儿从未虚言,他布局百年、拓殖美洲,皆是为了华夏抢占先机。今日方知,这天下之大,远超我等想象,这大洋之外,才是真正的宏图霸业。”
姚广孝抚须颔首,眼中精光闪烁:“燕王,这些不过是欧罗巴流窜的海盗,便已凶悍如此,其本土诸国的实力可想而知。大将军王早有预判,令诸藩强农、兴矿、通商、铸器,正是为了日后与红毛夷争锋!如今活口为证,海图为凭,美洲诸藩便可彻底定心,循着大将军王的谋划,稳扎稳打,永固华夏基业。”
与此同时,港口之上早已哭笑声混成一片。
凯旋的明军将士刚一踏上岸,等候在岸边的家眷们便再也按捺不住,潮水一般涌了上去。
一年远洋漂泊,生死不知,多少妇人夜夜倚门而望,多少老人日日焚香祈愿,多少孩童拽着母亲衣角追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如今终于见到活生生的亲人出现在眼前,所有的牵挂、担忧、委屈、狂喜,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须发已有些斑白的老兵,刚卸下腰刀,便被白发苍苍的老母亲一把抱住,老人颤抖着枯瘦的双手,一遍遍抚摸儿子的脸庞,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是反复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粗壮黝黑的汉子,被妻子扑进怀里,这个在海上忍饥挨饿、面对海盗面不改色的硬汉,鼻尖一酸,两行热泪瞬间滚落,重重拍打妻子的后背,哽咽道:“让你等苦了……我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
一旁的孩子怯生生地拽着父亲的衣角,不敢认眼前这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男人,直到被一把抱起,才怯怯地喊了一声“爹”,听得将士心都化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还有不少年轻士卒,被兄弟姐妹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他们在船上啃干粮、喝雨水、与风浪搏斗,多少次以为自己要葬身海底,可此刻抱着温热的家人,闻着熟悉的烟火气,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到家了。
这一刻,不少人都泪流满面。
哽咽声、欢笑声、呼喊声、安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