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脉,又翻看了几个百姓的舌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大人,这不是饿的,是缺盐。”他捋着山羊胡说,“洪水冲了盐井,盐商们趁机抬价,百姓买不起盐,长期缺盐就会浑身无力,水肿,严重的会抽风,甚至……”
“缺盐?”刘满仓皱起眉,“粥里不是加了盐吗?”
“那点盐顶什么用。”陈郎中叹了口气,“大人您看,这孩子的指甲盖都泛白了,是体内电解质紊乱,得赶紧补盐。可现在县里的盐铺,一两盐要卖五十文,比灾前贵了十倍,百姓哪买得起?”
刘满仓心里咯噔一下。甘泉县的盐一向靠城西的盐井供应,洪灾时盐井被淹,盐商们就开始囤积居奇。他前几日听说盐价涨了,却没想到涨得这么离谱——寻常百姓一天的嚼用不过二三十文,五十文一两盐,简直是抢。
“王敬之,查一下县里的盐商,谁在牵头抬价。”刘满仓站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百姓,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周虎,你带几个人去盐铺,先赊些盐来,给粥棚的百姓补上,账记在县衙头上。”
周虎领命去了,可半个时辰后,却空着手回来,脸色铁青:“大人,盐铺老板说,没有盐商许东家的话,一粒盐都不卖,还说……还说‘盐是东家的,要给谁,得看东家的意思’。”
“许东家?”刘满仓眉峰一挑。他知道这个许望山,是甘泉县最大的盐商,据说在府城都有关系,平日里就横行霸道,没想到灾时更嚣张。
正说着,门外有人来报,说许望山派人送了封信。刘满仓拆开一看,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迹却透着倨傲:“刘大人台鉴,盐乃国之重器,非寻常货物。今甘泉遭灾,盐路断绝,鄙人勉力维持供应,已是不易。若大人需盐,可按市价向鄙人采买,一两五十文,概不赊欠。另,听闻县衙需柴,鄙人亦有囤货,若大人肯在灾后豁免鄙人一年的盐税,柴与盐皆可半价供应。”
“好一个‘国之重器’。”刘满仓把信纸捏成一团,指缝里渗出汗,“他这是趁火打劫!”
王敬之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大人,许望山不好惹啊。他姐夫是府台衙门的通判,之前前任知县想管他,结果被他反咬一口,说知县私吞盐税,最后落了个罢官的下场。”
“我不管他姐夫是谁。”刘满仓声音冷得像冰,“百姓快饿死了,他还想着谋利,这种人,我不能不管。”
当天下午,刘满仓让人贴出告示,限盐商们三日内将盐价降至灾前水平,否则县衙将按律处置。可告示贴出去两天,盐铺的门都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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