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
“张老板!”刘满仓猛地站起来,桌上的茶杯晃了晃,“你靠黄河吃饭,漕运的船走的是黄河,你仓库里的盐靠黄河运进来,如今黄河毁了百姓的田,将来要是冲了你的码头、淹了你的盐仓,你还能坐在这里抽水烟吗?这河,不是我刘满仓一个人的河,是甘泉百姓的河,也是你的河!”
张万贯的脸沉了沉,他盯着刘满仓,见这年轻知县眼里没有半分贪念,只有一股子执拗的光。他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桌上的章程:“我看看。”
章程上写得清楚:不再加高旧堤,而是在河湾处开挖一条引河,把黄河的主流引向东南,避开北岸的县城和农田;再在旧堤内侧修一道月堤,万一引河泄洪不及,月堤还能挡一道。底下还列着需要的工料、民夫数量,甚至连如何分段施工、如何监督银两用途,都写得明明白白。
张万贯越看越心惊,他原以为刘满仓只是想糊弄着修修堤,没想到竟有这样周全的盘算。“你这引河,要挖三里地,得多少银子?多少民夫?”
“银子需要五千两,民夫需要五百人,工期三个月。”刘满仓说,“我已经让人算过了,引河挖通后,北岸的万亩良田能保住,你的码头也能避开漩涡,将来漕运更顺畅。这些银子,将来从漕运的便利里,你不出三年就能赚回来。”
张万贯摩挲着烟杆,心里打着算盘。他确实怕黄河冲了码头,可五千两不是小数目。正犹豫着,刘满仓又说:“我知道你信不过官府,这样,银子由你派账房监督,每一笔支出都要你点头;民夫的工钱,一日三餐管饱,再给三十文钱,由你家的粮铺负责供粮,账算在工程款里。我刘满仓敢立军令状,若这引河修不好,我自请革职,绝不牵连你。”
这话掷地有声,张万贯终于松了口:“好,我信你一次。银子我出,但若是你敢中饱私囊,我张万贯在京城也有人,定要参你一本。”
“一言为定!”
三天后,治河工地开了工。刘满仓把县衙搬到了工地旁的一座破庙里,白天戴着草帽和民夫一起挖土,晚上就在油灯下核对账目、调整施工方案。他的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结成茧,官袍上沾满了泥浆,看上去比灾民还狼狈。
民夫们起初还有些抵触,毕竟前几任官修河,都是强征民夫,不给工钱还打骂。可这一次,不仅管饭,每天还能拿三十文钱,刘大人还和他们一起干活,谁也不忍心偷懒。有个叫李老栓的农户,家里的三亩地全被淹了,起初死活不肯来修河,说“修了也是白修”。刘满仓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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