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一根:“抓好,这段路陡。”他自己那根的杖尖磨得很光滑,显然用了很久。
凌晨三点的山路上,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林小满的体力不太好,没走多久就开始喘气,脚步也慢了下来。顾知行始终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每当她脚下打滑,他的登山杖就会及时伸过来,稳稳地撑在她旁边的地上。
“歇会儿?”他从包里掏出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别硬撑。”
林小满接过水,喝了两口,看见他额角渗着汗,呼吸却很平稳。“你经常爬山?”
“以前我妈总说‘爬山能治急脾气’,”顾知行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她走后,我就常来这儿,每次爬到山顶,天都亮了。”
林小满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对这场山顶婚礼这么上心——这不是简单的工作,是在借着别人的故事,怀念自己的时光。她攥紧登山杖,加快脚步:“走吧,别让新人等急了。”
快到山顶时,路变得格外陡,石阶上还结着层薄霜。林小满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手腕突然被攥住,顾知行的力气很大,牢牢地把她拉了回来。他的掌心很烫,带着登山杖的木头味,贴在她手腕上,像团暖烘烘的火。
“小心点。”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抓着我的衣服。”
林小满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拽住了他冲锋衣的衣角。布料粗糙,却让人莫名安心。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她的脚步踩着他的影子,在晨光将亮未亮的天色里,像两只依偎着的鸟。
终于到了山顶的观景台,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人相拥着站在崖边,男孩从背包里拿出枚戒指,是用登山绳磨成的圈,简单却发亮。“等日出吧,”他对女孩说,“太阳出来时,我再重新求一次婚。”
顾知行架起相机,调试着焦距,林小满站在他身边,看见他镜头里的新人,也看见他自己的影子——他的影子和她的,在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里,几乎融在了一起。
“冷吗?”他突然问,从包里掏出条围巾,是灰色的,和他的冲锋衣一个颜色,“先围着。”
林小满接过围巾,指尖碰到他的,像有小电流窜过。围巾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干净又让人安心。
天边的颜色越来越亮,从鱼肚白到橘红,再到金红,最后,第一缕阳光猛地从云层里钻出来,像把金色的剑,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新人在晨光里拥抱,男孩单膝跪地,举着那枚绳子戒指,声音哽咽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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