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炒肉洒了一地。我当时慌得直搓手,说要赔,她却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塞给我,说‘没事,糖比肉甜’。”
台下哄堂大笑,李静的妈妈抹了把眼泪,抢过搪瓷缸喝了口米酒:“后来他天天帮我打饭,饭盒里总藏着颗糖,藏了半年才敢说‘我喜欢你’。”她转向新人,声音软下来,“过日子就像这搪瓷缸,磕了碰了别嫌丑,装过苦药也盛过甜酒,才叫完整。”
顾知行举着相机,镜头追着台上的老人,指尖却在快门上顿了顿——他看见李静悄悄握住周明宇的手,两人指缝里都夹着颗没拆的水果糖,糖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轮到新人交换信物时,周明宇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皮小盒,打开的瞬间,林小满听见前排有人“哇”了一声。里面不是钻戒,是枚用细铁丝缠成的栀子花,花瓣上缀着几粒从旧粮票上剪下的齿轮图案,是他跟着顾知行学了三个晚上才做好的。
“我爸说,当年他用三斤粮票换了块红绸布,”周明宇的声音发紧,指尖的铁丝硌得掌心生疼,“我没什么贵重东西,就用这铁丝缠了朵花,它硬邦邦的,像我这人,以后肯定会惹你生气,但它不会坏,就像我对你……”
话没说完,李静已经扑过去抱住他,婚纱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糖纸,发出沙沙的响。“我喜欢,”她在他耳边蹭了蹭,声音带着哭腔,“比任何钻都喜欢。”
顾知行按下快门的瞬间,收音机里的《甜蜜蜜》正好唱到“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磁带的杂音突然变重,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叹息。他放下相机,看见林小满正蹲在角落捡糖纸,指尖捏着张皱巴巴的水果糖纸,对着光看上面的花纹。
“收起来吧,”他递过去个小铁盒,是装胶卷的空盒,“比相册里的照片实在。”
林小满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光,像老座钟的摆锤,沉稳又温柔。她突然想起赵姐说的“顾策划以前从不留这些零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赶紧把糖纸塞进铁盒,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耳尖红了。
散席时,周明宇的父亲抱着那台老式收音机,跟顾知行比划:“这玩意儿修了三次,每次都想扔,结果今天一听,比新音响还顺耳。”顾知行点头:“老物件认主,你对它上心,它就给你长脸。”
林小满帮着收拾东西,发现每张餐桌的搪瓷缸底,都沉着颗没化的水果糖。阳光从俱乐部的高窗斜照进来,把糖粒照得像块小小的琥珀。她突然明白,这场没有水晶灯、没有长拖尾的婚礼,为什么比任何华丽场面都让人记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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