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有点莫名其妙。
“我打算自首了,或者说其实已经自首了。你答应过我,最后再陪我喝一次酒的,你忘了?”拖鞋给储吟使了个眼色,储吟也非常识趣,频频点头。
“行吧,拿去。”机车从腰带上解下一个扁扁的酒壶给了拖鞋。
“这么多年了,你随身带酒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拖鞋喝了一口壶里的烈酒,忍不住发出了“斯,啊。”的酒瘾者习惯呻吟。
“我爹是个摆云吞摊的,做人唯唯诺诺的,经常被人欺负。我啊,一直看不惯他,立志不能像他一样窝囊,长大后一定要闯出点名堂来,扬眉吐气。”拖鞋又喝了一口酒,然后递给了机车,“这么多年过去了,一起混迹江湖的兄弟们,如今只剩下了你一个。”
“有时候想想啊,其实那老头可能比我活的通透,如果我当年不出来混,接了他的云吞摊,说不定过得也不错。”拖鞋两只手同时搭在了机车的肩膀上道,“当年我们兄弟五人在关老爷面前立誓,今后混江湖,脑袋就别在裤腰带上了,如果哪天有兄弟不幸离世,他的家眷就由其他兄弟来照料。”
机车听见拖鞋这么说,突然敏感起来,转身仔细端详起拖鞋来。
“最后到头来,你成了那个唯一遵守誓言的人。”拖鞋往靠背上一躺,语气越来越弱。
“拖鞋?你的身上。”机车看见了后排地上一大滩血,伸手去撩拖鞋的衣服。
“别!”拖鞋一把拍走了机车的手,笑道,“别看了,没用了。”
“包子,能不能开快点,去附近最近的医院!”机车一下子激动起来,催促起包子来。
“机车,老幺,别麻烦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最后那一下,我没有躲过,大概是我的运气用完了吧。”拖鞋把手搭在虎仔的腿上,轻轻地拍着,“也有可能,我的运气转给他了,老四的儿子,呵呵,挺好的,我兄弟的后代,我看着也高兴。”
机车拿起酒壶猛灌了几口递给拖鞋道:“三哥,喝酒,不醉不归!”
“这就对了嘛,不醉不归!”拖鞋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拿酒壶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你们知道吗,老幺其实还做过乐队主唱呢,这小子,不仅人长得帅,唱歌也好听。”拖鞋想要把酒壶再送过去,手一抖,那酒壶掉在了地上。
“老幺,我最爱听你唱的那首《直到世界尽头》,给三哥再唱一次吧。”拖鞋说完这句躺到了靠背上,手用力在口袋里挖着什么。
“在冰冷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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