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像在凌迟她的耐心。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赵子宇的声音传来,背景里夹杂着键盘敲击和旁人交谈的杂音,显得很不耐烦,“我在开会,什么事吗?”
那句“我在开会”,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苏心悦准备了一路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我……检查完了。”
“哦,结果呢?没什么事吧?”他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关心,更像是在处理一件待办事项。
“医生说……一切都很好。”
“没事就行。”赵子宇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像在抢时间,“我这边现在有点忙,先这样,晚点我回去再说。”
“子宇,我……”
可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挂了。
苏心悦举着手机,维持着通话的姿势,愣在原地。周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世界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片。
一种尖锐的,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找个地方哭一场,突然又想到医生说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所以她又忍住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放下手机,放回包里。
然后,她把那张被她看得快要包浆的B超报告,连同所有化验单、药方,仔细地对折好,也收进了包的最里层。
阳光晒在身上,暖意却透不进心里。苏心悦站在花坛边,像一尊被遗忘了的雕像。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而苍白的脸。
从早上到现在,除了水,其它的东西还没入口,全凭一口气撑着。
现在这口气被赵子宇掐断了,身体的本能便叫嚣起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过了所有委屈和心酸。她不能饿着他。
苏心悦直起身,环顾四周。医院对面不远处是一排商铺,各色招牌琳琅满目。
她以前和赵子宇来产检,结束了不是吃面就是喝粥,他说喜欢喝粥,对身体好。
今天她不想吃面,也不想喝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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