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悦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更多的是因为委屈和羞辱。
她所有的骄傲和体面,都在这一巴掌下荡然无存。她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冲着母亲哭喊起来:“他打我!妈,爸爸打我!他怎么能打我呢?”
母亲先是看着哭泣的苏心悦,然后又看了看病床一苏建国,然后冷冷的说道:“你该打,把我和你爸丢在医院,你自己一个人潇洒快活去了,
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我从昨天守到现在,都快把我熬不住,你这样做子女,就问你该不该打。
你自己说,该不该打!
如果你爸爸不打你,我都想打你了。”
苏建国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一片虚空之中。那片深沉的疲惫里,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一巴掌,彻底碎掉了。
他的视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回到苏心悦那张挂着泪痕却依旧写满不服气的脸上。
“我这辈子,自问没做过几件亏本投资。唯一的败笔,就是你。”他的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失败的商业报告,冷静得令人心寒。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血脉相连的亲情,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计。
苏心悦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父亲,仿佛第一次认识他。投资?败笔?他竟然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她,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以为我养的是个贴心的小棉袄,能为我们老两口遮风挡雨。”
苏建国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结果到头来,养的却是个不如狗的白眼狼。”
白眼狼。
这三个字像三根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苏心悦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嘶吼,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可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父亲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和温度,只剩下看透一切的失望和……嫌恶。
那种眼神,比那一巴掌更让她无地自容。
“我苏建国,做投资讲究个投入产出。我给你投了二十多年的心血,给你一个家,给你一个公司,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我图什么?不图你回报多少钱,就图老了病了,身边有个人能端杯水,能问句暖心话。”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现在看来,是我痴心妄想了。你觉得我们对你好是‘应该的’,那个男人救你一次,你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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