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没得破了,他爷爷做过土匪,杀过人,与人与鬼都睡过觉,他爸爸也不是好东西,刚解放那会就要收拾他,那上头来的工作队,竟然放过了他。”
“不错,这也是报应吧,咱鸡静岭这山,这地儿,都是活的,都长着眼睛,还有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成了鬼,可一步也没离开这村子,善恶因果,哪一件也没把账记错。”
“那日本人要来买我们的金砂,我日他姥姥的。”
话题突然又跳跃到日本人头上,看来对于村民们来说,任何时候都能东拉西扯。
有人就学起松本讲话的调。
“嗯,要西,大大的好!”顿时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韩公安紧盯着他们,由此也能判断出死者在大家心目中的位置。
通常在这样的深山凹里,人们十分地淳朴。
死者为大,遇上死人的事,人们会由衷地从内心里发出一种敬畏,哀痛,这份伤痛不仅是对死者,也是对死者的家人的一份慰藉。
可显然,这死去的周贵今仿佛是整个鸡静岭的另类。
破案这件事很麻烦,话题会不断偏转,这鸡静岭村,这几十年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这韩公安能理得清吗?你若理不清,那你能破了这案子吗?
公安不断走访村民,显然村民故意将话题引向陈谷子烂芝麻,引向越来越不着边际的地方,让你韩公安马公安们如坠五里云中。
这周贵今难道不是被他爹叫走了?
村民们将这一重要情况反映给韩公安,韩公安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他不时地朝本子上记着什么。
火车在这个地方经常出状况,莫名其妙地停下来,前方的确有一个大坡子,可在铁路设计之时,是作过充分论证的。
这铁路是日本人设计修建的,日本人的敬业精神在这条铁路上应该得到充分体现,怎么可能设计出这样的铁路呢?火车开着开着就开不动了,喘着粗气停下来,然后倒车,冲锋,有时要几个冲锋才能跨过这道坡去。
全国的高山大岭多了去了,都要像这样行驶火车,那我们的铁路运输都成什么样了?
当然如今这个案子在这些讲话完全不着调的村民口中很快就变得牛头马嘴起来。
死人从坟地里爬出来,回到家中,吃饭,喝水,呼呼大睡,在茅坑里拉屎,与老人说话,对答如流。
周贵今是被鬼带走了,可能他爹周三垛死后发了财,遇上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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