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本市的?要多少?”
“本市的就行,给我来十斤!”刘光福咽了口口水,底气十足。
瘦高个眉毛一挑,顿时来了精神,往墙角挪了半步:“本市粮票两毛五一斤。一共两块五,先钱后票。”
“真他娘的黑!”
刘光福嘴里骂了一句,可闻着不远处飘过来的香味,他也懒得计较,伸手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十块钱的大黑拾递了过去,“找钱!”
“拿好嘞,下回还找哥哥换!”
刘光福一把抓过钱和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旁边的国营店。
此时才刚过早上八点,店里人不多,一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翻滚着奶白色的羊汤,热气直往房梁上蹿。
刘光福把粮票和毛票啪地往台面上一拍,扯着嗓子喊:
“同志,给我盛一大碗羊杂汤,多放羊油和香菜!再来三个白面火烧!”
窗口里头系着白围裙的胖师傅扫了一眼票据,吆喝一声:“好嘞!大碗羊杂汤,三个火烧!”
不到两分钟,一碗热气腾腾、飘着红油和翠绿香菜的羊杂汤端了出来,旁边碟子里放着三个烤得外焦里嫩的白面火烧。
刘光福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白面火烧,咔嚓咬了一大口。
麦香混着焦香在嘴里炸开,他连嚼都没怎么嚼,顺手把剩下的两个火烧掰成小块,全泡进了滚烫的羊杂汤里。
吸饱了鲜美汤汁的火烧变得软烂入味,刘光福拿起勺子,连汤带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羊肚、羊肠、羊肝在齿间弹牙,浓郁的荤腥味瞬间驱散了他骨子里的寒气。
仅仅五分钟,一大碗羊杂汤和三个火烧被他吃得连一滴汤都不剩。
刘光福放下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瘫坐在木头椅子上,伸手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眯起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舒坦!这他娘的才是人过的日子!老东西们去大西北吃沙子吧,小爷我就在这四九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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