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血色褪尽,踉跄地后退了半步,久久无言。
当晚,一份由她亲手拟定,即将呈报给宗人府的“清查部分地区异端言行名录”,被她悄无声息地投入了丹炉,化为灰烬。
在那份名录上,有三个村庄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她第二日提交的、一份新增的私人赈灾名单里。
大公主林知仪没有声张,她将那张纸条付之一炬,但自那天起,她每日早朝之后,都会在自己的书房里多停留一炷香的时间。
她不再只是批阅那些经过层层粉饰的奏章,而是开始亲手抄录由七妹秘密渠道呈报上来的、各地最原始的灾情折子。
那些文字触目惊心,每一个字背后,仿佛都站着一个流离失所的魂灵。
她发现,每当她真正用心“看见”这些文字背后的苦难,当晚的梦境便会清晰一分。
有一夜,她甚至在梦中与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农对坐田埂,对方指着地里已经枯死的稻穗,叹息着说:“公主啊,不是我们不愿说,是我们已经说了九十年,你们才第一次愿意睁开眼听啊。”
她从梦中惊醒,彻夜未眠。
第二日的御前会议上,当议题再次围绕边疆战功的封赏时,她第一次打断了议程,手执玉笏,挺直了纤弱却坚定的脊背,朗声奏请:“儿臣恳请父皇,于虹桥网络之外,另设‘民瘼直递道’,凡有沉冤莫白、大灾大难者,可越过层层官府,直达天听!”
满朝哗然。
一位元老当即出列,痛心疾首地斥责她“妇人之仁,有失皇家威仪”。
林知仪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若连仁心都要被视为耻辱,那这座朝纲,迟早会变成一座听不见哭声的聋聩之殿!”
归墟塔顶,阿芜面前的光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她监测到了惊人的变化:不仅是那十几个沉默圈的光点被“梦网”彻底连成一片,更不可思议的是,作为仙朝中枢的虹桥法则主脉,竟开始出现微弱的能量反向输出,去滋养那些曾经被它割裂、屏蔽的民间支流。
然而,更令人不安的信号,来自那片至高无上的领域。
“紫宸宫上方的法则云层,出现了持续性的、高频的细微紊乱。”阿芜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就像……就像一个深度沉睡的庞大意识,正在被无数细小的声音,从梦境的表层,被轻轻叩击。”
林亦站在她身后,迎着猎猎高风,手中紧紧握着一枚温热的玉片,那是她从哑河镇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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