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了冰的嘲讽:“你们这些泥腿子,连字都认不全,也配跟官家提修桥的事?安分种你们的地,就是对仙朝最大的贡献!”
消息通过七公主的情报网传回宫中,五公主林知韵当场拍案而起,精致的玉桌被她一掌拍出蛛网般的裂纹:“岂有此理!我堂堂大衍公主亲耳听过的诉求,到了他们嘴里,竟成了罪证?父皇的子民,何时沦落到连喊一声疼都不配了!”
林亦却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摇了摇头,目光穿透了归墟塔的层层壁垒,仿佛看到了那张惶恐而绝望的老农的脸。
“五姐,你错了。”她轻声说,“他们怕的,从来都不是‘修桥’这个诉求。他们怕的,是‘开口’这个动作本身。一旦开了口,尝到了说话的滋味,这天下亿万张嘴,就再也捂不住了。”
夜色深沉,归墟塔顶,三姐妹再次密议。气氛比任何一次都更压抑。
林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取出那块从无言村带回来的、沾着药渣的糙板。
她伸出手指,在那粗糙的板面上轻轻一拂。
刹那间,奇景顿生。
糙板之上,竟浮现出一片淡淡的光影,光影中,是无数层层叠叠、若隐若现的刻痕投影。
那些全是各地村民在拿到发声炭后,因胆怯或犹豫,未曾点燃,却下意识在各种器物上试探性写下的只言片语。
它们因情绪足够浓烈,竟短暂地在空间中留下了法则的残响,被与空间法则有天然亲和的林亦所捕获。
“你看。”林亦指向其中一行在光影中最为清晰、也最为歪斜的小字,那字迹稚嫩,仿佛出自一个孩子之手:“‘孩子饿得哭了一夜’。”
她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姐姐们,眸光清冽:“这不是任务,不是口号,更不是什么‘聚众妄言’。这是一个父亲或者母亲,在深夜里最无助的挣扎。这种声音,发声炭听不见,虹桥系统听不见,地方府衙更听不见,但它存在着。”
阿芜湛蓝的眼眸瞬间亮起,她闪身上前,指尖在光影刻痕上飞速划过,解析着每一道残响的轨迹。
“这些自发的书写虽然微弱,却因为源于最纯粹的本能,与虹桥最底层的脉络存在着一种……天然的耦合!它们绕过了所有‘标准’的申报和审批程序!”她猛地抬头,看向林亦,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如果我们能造出一种‘无声载体’,一个不依赖于‘说’和‘上报’的渠道,或许……能让这些声音自己长出一条路来!”
三日后,林亦没有再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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